“还那样?”我笑了,“小周,你知道什么是人性吗?”
小周没说话。
“人性就是,当你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来踩你一脚,告诉你你不行,你不配,你活该。当你强大的时候,同样这些人会跑过来跪舔你,说他们早就看好你,说他们是你的亲人,说你应该帮他们。”
我说得很平静。
“所以,没什么好难受的。看戏就好。”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顾总,您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我说,“是习惯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太清。但不用听我也知道,他们一定在讨论我。
讨论三百亿,讨论八百万,讨论怎么从我身上捞好处。
我闭上眼睛。
算了,睡吧。
明天还有好戏呢。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小月!小月!”是我妈的声音,“起床吃饭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平时这个时间,我妈从来不会叫我。她只会让我哥多睡会儿,然后让我起来活。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洗漱完,推开房门。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刚出锅的包子,热气腾腾的豆浆,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我最爱吃的小笼包。
我妈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出来,立刻满脸堆笑:“小月起来了?快来坐,妈给你盛豆浆。”
我爸坐在餐桌旁,看见我出来,难得露出笑容:“小月,来,坐爸旁边。”
刘琴也在,正在给小笼包浇醋,看见我出来,声音格外响亮:“小月!快来,嫂子特意去给你买的小笼包,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
我看着她。
昨天她还对我颐指气使,恨不得让我把房子让出来。
今天她“特意”去给我买小笼包。
“谢谢嫂子。”我说,在桌边坐下。
刘琴立刻凑过来,满脸关心:“小月啊,昨晚睡得好不好?冷不冷?这房间好多年没住人了,要不今晚你睡我和你哥那屋吧,那屋朝阳,暖和。”
“不用,”我说,“习惯了。”
顾军坐在对面,低着头吃包子,不敢看我。
我妈端来豆浆,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小月,趁热喝。”
我喝了一口。
豆浆是现磨的,很香。
“小月啊,”我妈在旁边坐下,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昨晚……那个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真的。”我说。
我妈的眼睛亮了:“那你现在……到底做什么工作的?那么大的买卖……三百亿啊,那得多少钱啊?”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妈,您以前不是从来不问我工作的事吗?”
我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不是……那不是怕你嫌妈烦嘛。你现在有出息了,妈当然要关心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