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明天是元宵节,同桌的爸爸妈妈说会带他去吃炸鸡薯条。”
“妈妈,你和爸爸也陪我去好不好?”
我咬破嘴里的肉,用力抱紧女儿,生怕她看见我的眼泪。
哄女儿睡着后,我给黎云川发去消息。
“明天一起去陪女儿吃炸鸡。”
他回了一张夜空景,灯火阑珊。
“好的老婆,很快我就要到家了,好想你。”
我胃里酸水翻涌。
那家五星级酒店是我朋友开的,我让他给我找出黎云川带女人开房的视频。
如果他愿意解释,愿意断净,愿意在女儿面前装一个慈爱的父亲。
那我也愿意,原谅他一次。
第二天一早,门咔哒响起,后腰贴上温热。
黎云川轻轻蹭我的脖颈。
甜腻的香水味刺痛鼻腔,指甲刺破掌心。
我强忍着质问的愤怒,推开黎云川。
“你身上臭,先去洗澡吧。”
男人低低笑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仿若恩赐般塞进我手心。
“老婆,给你带的礼物。”
结婚这五年,黎云川无论去哪里都会记得给我带礼物。
去巴黎,要去专柜给我买最爱的香水和奢侈品包包。
出门散步,回家时手里也必定提着我爱吃的一样美味。
我以为,这是被人放在心尖疼爱的滋味。
可今天这条买下整个柜面黄金的赠品丝巾,像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醒了我。
黎云川不是把我放在心尖,而是随手的施舍。
他表现出的一点点在意,就能让我昏头,一次次原谅他的冷待。
不知什么时候,女儿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她轻声问。
“是爸爸回来了吗?”
我点头,起身带着女儿去洗漱。
等黎云川洗完澡出来,女儿欣喜地扑进他怀里。
“爸爸,我好想你啊。”
黎云川温柔地亲吻女儿的脸颊,从行李箱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至少,他对女儿还算有几分真心。
女儿抱着礼品袋转圈,兴奋地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可打开礼盒时,女儿却委屈地瘪嘴,小声地问。
“爸爸,你怎么又给我带奥特曼,上次不是说给我带芭比娃娃吗?”
她小鹿似的眼睛蓄满泪水。
而黎云川深深蹙眉,抢过女儿手里的玩具用力丢进垃圾桶。
他猛地扯过女儿,严厉的教训。
我还没来得及冲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里回荡。
女儿的小脸高高肿起。
“林恩静,谁允许你对爸爸指手画脚的?”
“爸爸买什么礼物都是爸爸的心意,哪里轮得到你挑挑拣拣!”
女儿被吓得大哭,拼命挣开黎云川的手。
我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在割,手指颤抖地抚上女儿红肿的脸。
一巴掌用力打偏黎云川的头。
“你凭什么动手打她?”
黎云川呆滞了一秒,瞬即愤然起身。
他高高抬手作势要打我,我抱紧女儿,冷冷地对上他的目光。
“你要在我爸想把公司交给你的节目眼,对我动手吗?”
他眸沉如水,轻蔑嗤笑。
我抱着女儿去上药,小心翼翼地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