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际,陈曦如同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救了我。
高中毕业外出打工,被顾客刁难。
宿缘般,陈曦再次出现帮我解了围。
昔青涩的少年已长成漂亮的女人。
两次的救命之恩,让我难以自拔爱上了她。
我小心翼翼靠近他,温暖她。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我们交往结婚,顺理成章。
我以为往后余生会幸福。
但命运总也见不得我好。
刚结婚三个月,老丈人中风半身不遂躺在床上。
我的噩梦开始了。
刚开始,陈曦担心她爸一时无法习惯,不放心别人照料。
后来,陈曦她爸离不开我,请护工又费钱又不仔细。
六年多时间,我基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每疲累时,总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的辛苦是为了我们的小家未来更好。
并不是所有付出的善意都会有善果。
看着窗外后退的白杨。
阳光那么明媚那么温暖,我的心却一片冰凉。
副驾驶上的冯泽,打开化妆镜,细致拨弄自己的头发。
当年我和陈曦领结婚证时,她还没买车。
我俩挤在公交车上,她双手抱着我,死死帮我挡着周围拥挤的人群。
“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先买车。
这样我的阿远就不用再受这种拥挤之苦了!”
如今,我们是有钱,有车了,但是坐在副驾驶的不是我。
那时拥挤的公交车,终点是幸福的门。
如今,宽敞的私家车,驶向的是我们的分离。
民政局办事效率挺高。
之前曾听说离婚时,工作人员会劝和。
但轮到我,工作人员却未置一声,大概是看到了陈曦和冯泽紧牵的双手。
出了门,陈曦搂着冯泽,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空落落的。
在这个城市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在这世间,从来都是孤零零的。
夜晚,我躺在小宾馆的床上,整个人放松空洞。
老丈人打来电话。
“死哪去了?这么晚不回家!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他兀自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
我突然提高嗓门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的女儿有娘教,也没见有啥教养!另外,我跟你的好女儿离婚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不等他再说话我就挂了电话。
长久的愤懑之气似乎少了一些。
索性关了手机,难得清静地躺在被窝里。
快四年了,我没睡过一晚整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
摸出手机,信息一股脑涌进来。
“魏远,你在哪?爸那边离不了人,赶紧回去。”
“魏远,你现在回去,我们还有得谈。”
“魏远,你要知道,离了我家你什么都没有。
如果有个万一,都没人给你收尸。”
是啊,她一直知道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所以她算准了我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算准了我离了她过不下去。
故而肆无忌惮践踏我。
但,这次,我谁也不依靠。
点开家里的监控,陈曦正在抱怨。
“今天这都第三次了,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