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看见她眼里的得色和挑衅。
“最后一份了，你只管喝，得到然儿的解药后我自会救你。”
霍御澄将药碗递了过来。
死死盯着我将药全部灌进嘴里，甚至生怕药效不够，还取了清水将药碗洗涮递来。
我照样将空碗递回，看着手心开到最盛的花发呆。
下一瞬，是眼前逐渐灰暗，耳边嗡鸣阵阵。
隐约还能听见霍御澄让我给出一个试药后的感受。
倒下的瞬间，带着药香的怀抱死死将我拥住。
我只觉手心被翻开。
“不该是这样！怎么可能？！阿烟！”
5
其余感官逐渐丧失，我只在黑暗中听见霍御澄一声又一声。
声音凄厉，如同失眷的孤鸟。
“阿烟！你的手……不对！血蛊还在，你不可能死！”
霍御澄死死掐住我的手心，又割破自己的手心与我相贴。
但任凭鲜血流了一地，都没有一丝回应，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我本就冰凉的手，更加冷了。
“阿澄哥哥，你别这样。”
“或许、或许南烟姐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呢？”
谢嫣然也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场面，毕竟，间接害死我，和让我药石无医自己病逝可是两个结局。
“闭嘴！”
霍御澄清润的嗓音几乎怕破音，带着决绝的恨意。
忽地，耳边灌进风声和房门吱呀的声音，脚步匆匆远去。
不真切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但很快又再次出现。
“药呢？！”
“阿烟库房的东西呢？怎么只剩这些垃圾！”
霍御澄暴怒的声音穿透门扉，若不是我实在无法醒过来，我真想回答他一句，不都让给他可怜的然儿治病去了吗？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寥，看见谢嫣然心虚的眼神，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给了谢嫣然多大的便利，哪怕自己妻子的库房，哪怕再珍贵不过的药材，只要谢嫣然想，便是随便拿去喂牲口，踩着玩都是可以的。
“阿澄哥哥，我那里还有半株千年灵芝，你先拿去用吧，救人要紧！”
霍御澄没做半点停留。
见人离开，谢嫣然才松了口气，推开我的房门。
“陌南烟，你也别怪我心狠，那灵芝我可是还给你了，是你自己没这个福气。”
“不过，要是知道你命比纸薄，我又何必在药里动手，真是白白浪费我一株好药！”
“你说，什么？！”
谢嫣然说完，周遭安静得可怕，霍御澄的声音就这么不带一点预示地响起。
想来也是得意忘形了，竟然连最后的时间也不愿意装了，就这么直直被撞破。
可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
我只觉得讽刺的可笑，我的命，小竹子的命，不过是人家调情的拉扯。
“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阿澄哥哥。”
谢嫣然结结巴巴，我猜她大概绞尽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