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
“你自己上去吧。”
电梯门开了，她却没有进来的意思。
我一个人走进电梯，看着不锈钢门上映出自己苍白 bewildered 的脸。
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我终于能喘口气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44 票。
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在大家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不堪的存在。
电梯到了顶楼。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董事长的秘书早已等在门口。
她对我礼貌地笑了笑，把我引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安然小姐，董事长在等您。”
我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芸芸众生。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他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秦峥。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据说他很年轻，手段却极其狠辣，一手将濒临破产的公司带到行业顶尖。
但我进公司两年，只在年会上远远见过他一次。
“董事长。”我小声地开口。
秦峥转过身来。
他的脸比我想象的更年轻，也更冷峻。
五官深邃，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内心所有的狼狈和不堪。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安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上来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投你票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豁然抬头。
是他？
那个唯一没有投票给我的人，竟然是董事长？
为什么？
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全公司都想让你走，我却要保你？”
我当然好奇。
这简直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二件魔幻的事情。
“因为，”秦峥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我看到了你的投票记录。”
“你投了你自己。”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最羞耻的秘密。
“你觉得很丢人？”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不。”秦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力量。
“我觉得，你很有趣。”
有趣？
我无法理解他的逻辑。
“一个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伤害别人的人。”
“在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职场里，你算是个稀有品。”
他是在夸我吗？
可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嘲讽。
“不过，”他话锋一转，“善良，如果失去了锋芒，那就是懦弱。”
“安然，你觉得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入了我的心脏。
懦弱。
是啊，我的“善良”，不就是懦弱吗？
因为害怕冲突，害怕得罪人，所以我无限度地退让，直到被所有人踩在脚下。
那 44 票，就是对我懦弱的最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