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说你把房子卖了,人也找不到了,问我是不是你把藏起来了。”
“姐,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平静地听着他的质问,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了,我才淡淡地开口。
“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需要跟谁商量?”
沈军被我噎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周静毕竟是你女儿,你这样做,让她怎么办?”
“让她怎么办?”我冷笑一声。
“她有手有脚,有高学历,有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个爱她的老公和美满的家庭。”
“她需要我来替她考虑怎么办?”
“倒是你,沈军,你是我亲弟弟,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你结婚买房,我给了你五万。你儿子上大学,我给了两万。”
“可你呢?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这个姐姐过得好不好?”
“周静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不知道。你媳妇在我面前嚼了多少次舌,说我就是个冤大头,养了个白眼狼。”
“那时候,你在哪里?你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现在周静一哭诉,你就跑来质问我了?”
“在你心里,到底是这个榨我半辈子的外甥女重要,还是我这个亲姐姐重要?”
我一连串的反问,让电话那头的沈军彻底沉默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和忍让的我,会说出这么尖锐的话。
过了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
“姐,我……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可她毕竟是你唯一的女儿啊。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不能真的不管她啊。”
“血浓于水?”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当她把我当保姆使唤的时候,怎么不念血浓于水?”
“当她算计我最后一套房子的时候,怎么不念血浓于水?”
“当她预约回家,把我当成酒店服务员的时候,怎么不念血浓于水?”
“沈军,我告诉你,这筋,我已经亲手打断了。”
“从今往后,我只有我自己。周静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姐姐,就告诉她,不要再来找我。我们母女的情分,在她算计我房子的那一刻,就彻底尽了。”
“如果你觉得我做得太绝,要站在她那边指责我,那我们姐弟的情分,也到此为止。”
“你自己选吧。”
说完,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知道,我的话很重,很绝情。
可能会伤了沈军的心。
但如果不断得这么净,他们就会永远觉得我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们会用亲情,用道德,来绑架我,我妥协。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夜幕降临,海边的风有些凉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阳台的门。
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年夜饭。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样菜,但做得都很精致。
我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喜庆的音乐,热闹的歌舞,与我此刻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往年的这个时候,我也会看春晚。
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