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沈月明是什么人?可以任你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将军夫人的名头,忍受你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恩恩爱爱?”
“你做梦!”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带着决绝,还有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伤痛。
周景辞看着我,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他似乎被我的反应,震住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我嫁给他,是为了相府的荣耀,是为了和他一争高下。
他从不相信,我对我们这段婚姻,投入过感情。
就像我,也从不敢相信,他对我,是否曾有过真心。
我们俩,就像两只刺猬。
靠得太近,会刺伤对方。
离得太远,又会感到寒冷。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将军……王爷……夫人……”
是那个叫若兰的女人。
她不知何时,又走了出来。
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盅汤。
正是之前我炖的那盅安胎汤。
她走到我们面前,盈盈下拜。
“若兰……若兰都听到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夫人,求您不要赶将军走。”
“都是若兰的错,是若兰不知廉耻,勾引了将军。”
“若兰愿意……愿意离开这里,永不再见将军。”
她说着,将那盅汤举过头顶。
“这盅安胎汤,是夫人亲手为若兰炖的。”
“夫人的心意,若兰明白。”
“若兰只求,喝下这碗汤,保住腹中孩儿。”
“然后,就立刻离开,绝不给夫人和将军添麻烦。”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一番话说得,更是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愿意退出的“决心”。
又点明了这汤是我炖的,彰显了我的“贤德”。
最后,还用腹中的孩子,来博取同情。
好一朵,盛世白莲。
我在心里冷笑。
如果我今天让她喝下这碗汤。
传出去,就是我沈月明,走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弱女子。
虽然保住了正室的地位,却失了人心。
如果我不让她喝。
那就是我心狭隘,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她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把我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周景辞。
周景辞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忍。
显然,他信了。
我再看向赵昱。
赵昱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他在看我,如何破这个局。
我忽然笑了。
我走到若兰面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若兰一脸受宠若惊地看着我。
我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盅汤。
“妹妹怀有身孕,是周家的功臣。”
“我这个做夫人的,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打开汤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扑面而来。
我将汤盅,递到周景辞面前。
脸上,带着温婉贤淑的笑容。
“夫君。”
“这汤,还是你来喂妹妹喝吧。”
“也算,全了我们夫妻的情分。”
06 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