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林强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竟然没敢再动。
我弯腰抱起纸箱,转身往外走。
“李默。”王凯突然开口,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看在婉婉的面子上,我给你个建议。那块烂尾楼地皮,你留着也没用,不如便宜点卖给我,我给你两万块钱,怎么样?”
全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两万?凯哥,那破地给他两百都嫌多!”林婉嗤笑道。
我停下脚步,看着王凯,像是看一个傻子。
“两万?”我轻轻笑了,“王凯,你这点钱,留着给你自己请律师吧。”
王凯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好自为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林强的叫骂声:“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等钱下来了,看我不弄死你!”
走出楼道,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箱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那些书,那些旧物,我一样都不想要了。
正如这个家,我一样都不想再留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99的账户于X月X入账人民币20,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两千万。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看着屏幕,笑了。
林婉,林强,王凯。
你们所谓的“庆功宴”,不过是一场即将破灭的泡沫。
而我,才是那个真正端走你们餐桌的人。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机场。”
今晚,我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6
从机场回来的第二天,我直接去了星光科技总部。
这次我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集团特聘的高级顾问,专门负责监督城东开发区的用地落实情况。这职位虽然不在编制内,但权限极大,直接对董事会负责。
办公室位于行政楼的高层,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往下看,人群如蝼蚁般穿行。我泡了一杯茶,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开始震个不停。
是以前的一些老同事和共同好友。
我没急着回,先打开了微信朋友圈。
林婉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她在民政局门口抹眼泪的照片,虽然只给了个侧脸,但那种“楚楚可怜”的氛围感拉满了。
文案写着:【三年的青春喂了狗。既然你为了钱哪怕背叛家庭,我也无话可说。净身出户的是我,受尽委屈的也是我。只希望某些人拿着那点可怜的钱,能睡得安稳。】
底下的评论区炸了。
【婉婉别哭,这种渣男不值得!】
【我就说那男的不靠谱,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听说了,为了分家里拆迁款,着婉婉离婚呢。真不是个东西!】
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文字,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滑稽。
这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反转版。她要把我说成是贪婪的离婚方,好掩盖她为了王凯我离婚的事实,顺便给自己立个“坚强独立女性”的人设。
手机又响了,是以前公司的组长老张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