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有人侧目。
我压低声音。
“赵晨欣,这是公司,不是家里。”
她怔住。
几秒后,她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选择本来就有代价。”
她看着我,眼里有迷茫,也有不甘。
“如果当初我没——”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
“我给过。”
她抬头。
“什么时候?”
“在你开口那天。”
她怔住。
我转身。
“我还有会议。”
她没有再追上来。
玻璃门缓缓合上,把她隔在外面。
晚上十点,赵氏董事会再次召开。
这一次,有股东明确提出更换管理层。
赵伯父在会议上发了火。
“这婚事,是你自己毁的。”
这句话很快传到我耳边。
我放下手机,没有表态。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数据还在更新。
局面还在变化。
我没有手。
也没有后退。
04
赵氏董事会那场争执过后,市场的风向更明显了。
两家银行把赵氏的综合授信额度重新核定,额度压缩,放款节奏放缓。几家原本已经谈到尾声的,也停在了签字前。
我没有再联系赵晨欣。
任氏这边,新推进顺利。科技园区的地块竞拍在即,资金调配已经完成。
但我很清楚,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郭耀光不会坐着等。
他那种人,不会认输,也不会承认判断失误。
李赫把一份资料递到我桌上。
“任总,这是郭耀光过往几年的资本路径。”
我翻开文件。
几年前,他靠联姻进入上一家企业核心层。婚姻维持了两年,企业资源整合完成后,他全身而退。
之后成立自己的公司,规模不算大,但融资节奏很激进。多次借助方背书,放大市场声量。
“风格很激进。”李赫说。
“不是激进,是借力。”
“现在他借的是赵氏。”
我没说话。
赵氏的品牌和资产体量,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筹码都大。
而赵晨欣,就是那张关键牌。
晚上有一场商业酒会,主办方是市里一家产业基金。几家龙头企业都会到场。
我本来打算让副总出席,最后还是改了主意。
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更有效。
酒会在市中心酒店顶层。
灯光柔和,觥筹交错。
我刚进场,就看见郭耀光。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身边围着几位人,说话时语气自信,手势张扬。
赵晨欣站在他旁边,笑得得体,却没有从前那种轻松。
她看见我时,目光明显一滞。
郭耀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嘴角扬起。
几分钟后,他主动走过来。
“任总,好久不见。”
“前两天刚见过。”我举杯示意。
他笑了一下。
“那不算正式场合。”
“现在算?”
“算是交流。”
他站在我对面,压低声音。
“你最近动作很大。”
“资金调整。”
“赵氏现在压力不小。”
“市场环境如此。”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不就是嫉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