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陈子豪。之前在头部投行做了两年，对地产行业一直很有兴趣。这次来华南区，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把业绩做上去。”
投行。
两年。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投行做了两年就来做销售总监？这是什么职业规划？
除非——不是规划。
是关系。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老张凑过来悄悄跟我说。
“秦川，你知道那个陈子豪什么来头吗？”
“什么来头？”
“他姑父是我们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我筷子上的菜掉了。
“谢总？”
“对，谢国栋。陈子豪是谢国栋的外甥。”
谢国栋。
鼎盛地产第二大股东，持股22%。
虽然不管常经营，但在董事会里说话分量很重。
老板每次做重要决策，都得先问问他的意见。
他的外甥——往公司一塞，直接副总监。
我现在明白周敏为什么涂指甲了。
她不是不帮我。
是帮不了。
谢国栋的外甥，她得罪得起？
“那我呢？”我问老张。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
“你啊——继续当你的销冠呗。”
他的表情，是同情。
也是无奈。
7.
陈子豪上任的第一天，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下午三点，他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哦对了，他有独立办公室。
来了一天就有了。
我在公司了三年，工位还在大厅角落里。
“秦川是吧？”他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
“嗯。”
“你的客户档案我看了。数据很漂亮，但管理非常混乱。”
我皱了下眉。
“怎么混乱了？”
“你的客户跟进记录，很多都没有按照公司标准模板填写。有些客户的拜访记录是空的。还有——你跟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同步到CRM系统。”
“这些微信聊天，涉及到客户隐私——”
“公司规定，所有客户沟通记录必须留档。”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是基本的合规要求。”
我看着他。
“你过销售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问你，你有没有过销售？”
“我之前在投行——”
“投行做PPT和做销售不是一回事。”我打断他，”客户微信聊天记录为什么不上传CRM？因为客户不愿意。”
“很多大客户跟我聊的内容涉及他们自己的商业决策，他们明确跟我说过——’小秦，咱们之间说的话不要让别人知道。'”
“你要我把这些传上去？好，你来跟客户说。”
陈子豪的脸色不太好看。
“秦川，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制度就是制度。你不能因为客户的个人喜好，就不遵守公司规定。”
“那你也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喜好，用做投行的思维来管销售。”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陈子豪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秦川，我知道你业绩好。但业绩好不代表你可以特殊化。”
“在我这里，所有人一视同仁。”
我笑了。
“陈总监，你入职第一天就有独立办公室，我了三年坐在大厅角落。”
“你跟我说一视同仁？”
他的脸彻底黑了。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对了，陈总监。上个季度华南区业绩是4.1个亿，其中2.3个亿是我签的。你要一视同仁的话，记得把我的提成也一视同仁地按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