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是谁下的?」
「不知道。也许是他们自己。」
旁边的年轻警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屁!七个人自己给自己下毒?你当这是?」
我看着那个年轻警员。
「我没说是。我只说不是我下的毒。」
李建国摆了摆手。
示意年轻警员坐下。
「林晓,法医在现场的韭菜猪肉饺子里提取到了高浓度的毒鼠强。」
「致死率极高。」
「你承认饺子是你包的。」
「也是你煮的。」
「最后端上桌的也是你。」
「现在你告诉我,毒不是你下的?」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
「饺子确实是我包的。」
「但我只负责包。馅不是我调的。」
李建国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谁调的?」
「我妈。」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母亲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我抬起头。
「厨房里有监控。」
李建国愣住了。
「你说什么?」
「厨房里装了监控。就在抽油烟机上面的柜子角落。」
「你们可以去查。」
年轻警员立刻起身。
走出审讯室。
李建国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在厨房装监控?」
「防贼。」
「防谁?」
「防我哥。」
李建国翻开桌上的档案。
「你哥哥林强,三十岁,无业。有赌博前科。」
我点点头。
「他欠了。经常回家偷东西。」
「半个月前,他偷了我的金项链。」
「为了留下证据,我买了个微型摄像头装在厨房。」
「因为厨房连着生活阳台,他每次都从阳台翻进来。」
李建国在本子上记下几笔。
「案发前,你们发生了什么冲突?」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除夕下午三点。
父母带着哥嫂和侄子来到我的公寓。
叔叔和婶婶紧随其后。
这套房子是我自己出首付买的。
他们一进门。
占据了客厅。
父亲把脚搭在茶几上。
母亲去厨房翻冰箱。
哥哥在各个房间里乱窜。
嫂子嗑着瓜子。
瓜子壳吐了一地。
侄子拿着马克笔在墙上乱画。
叔叔和婶婶坐在沙发上。
拿着计算器按个不停。
没人问我累不累。
也没人帮我打扫卫生。
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晓,过完年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哥。」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你哥马上要二胎了,现在的房子不够住。」
我当时正在擦桌子。
抹布停在半空中。
「这房子是我买的。贷款也是我还的。」
哥哥走过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抹布。
「你一个女孩子要什么房子?迟早要嫁人。」
「给你亲哥不是天经地义?」
嫂子在一旁帮腔。
「就是。你侄子马上要上小学了。这套房是对口学区。」
我看着这群人。
「不给。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父亲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反了你了!我是你老子,我说给就得给!」
3
李建国打断了我的回忆。
「因为房子的事,你们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