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算爸求你了!医生就在门外,你妈快不行了!你快远程开一下锁!”
摄像头里传出刘婷不耐烦的咂嘴声。
“现在是我的非营业时间,开锁属于加急特需服务,要另外收费的。”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婷婷!你要多少钱!爸都给你!”
刘婷似乎笑了。
“听着门外的救护车声音,是不是觉得特别有希望?”
“这样吧,一口价,二十万。这叫‘远程技术服务费’。”
二十万!
那是我们俩存了半辈子的定期存单!
“你要是,我现在就报警,说门口的医生私闯民宅,扰我们。”
这个畜生!
我痛得浑身痉挛,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外的医生似乎失去了耐心:“家属,我们真的要走了,后面还有重症病人在等。”
倒计时开始了。
“密码!婷婷!我把密码告诉你!”
老刘涕泪横流,对着那个冰冷的机器,一字一句地读出了我们最后的养老底牌。
“密码是……”
读完,他瘫在地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求你……开门……”
摄像头里,刘婷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密码验证成功了。不过……我这边的系统好像网络有点延迟,开不了锁啊。”
欺骗!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开门!
门外,敲门声停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希望,彻底破灭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摄像头的喇叭里,突然传来了KTV里嘈杂的音乐和男人的哄笑声。
刘婷娇媚的声音混杂在其中,清晰地传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爸,KTV里信号太差了,网太卡,连不上我家的锁。”
“你们再等等吧。”
那声音里的笑意,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仇恨,在这一刻,疯长。
3
门锁发出刺耳的电钻声。
几分钟后,一声巨响,那扇囚禁我们的高级防盗门轰然倒地。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径直奔向卧室,看到形容枯槁的我,一把扯下口罩。
“张老师!”
是陈振东。
那个我曾经资助过的贫困生,如今的顶尖律师。
他看到我的惨状,一双眼睛瞬间通红。
“老师,我来晚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一把将我从床上背起,像一阵风般冲下楼梯。
老刘跟在后面,激动得说不出话。
车上,陈振东已经联系好了最好的私立医院。
在后座,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振东,帮我查一笔钱。二十万。”
我把那张定期存单的信息告诉他。
“这笔钱,刚刚被取走。”
陈振东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拨号,语气冷静而专业。
“查一个账户的资金流向,立刻。”
不到五分钟,结果就来了。
“老师,钱被转给了一个奢侈品代购,五分钟前刚刚成交了一个限量款的包。”
我的心,像被扔进了冰窖。
救命钱,成了她讨好别人的玩物。
陈振东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将手机递了过来。
“老师,您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