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镇上报官。
愚蠢的成年巨婴,他以为官府会管这种家事?
他以为官府能对付得了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踩在他的左腿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林大山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我告诉过你,别耍花样。”
我踩着他的断腿,俯视着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现在,我们来谈谈我爹娘的事。”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大山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意外!真的是意外!他们去后山采药,不小心掉下山崖摔死的!”
又是这套说辞。
七年前,他们就是用这个理由,侵占了我家的田产。
我懒得再听他废话,开始搜检这间屋子。
他们的东西,被我一件件扔到院子里。
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木箱底层,我找到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一枚乌木簪子。
簪子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花纹,繁复而诡异。
这是我娘的遗物。
我记得,爹送给娘这支簪子时,娘有多开心。
我把簪子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刺痛了我的掌心。
爹娘临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夜,我一个人坐在主屋的床上。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一地清冷。
我拿出那枚乌木簪子,反复摩挲。
脑海里,浮现出娘亲温柔的脸庞。
她曾摸着我的头说:“素问,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可他们,却没能活下去。
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我闭上眼,将那一丝即将冲破防线的脆弱,死死压了回去。
第二天,我把簪子扔到林大山面前。
“这东西,哪来的?”
林大山看到簪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就是……就是你娘的……”
“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我追问。
“我……我不知道……”
他在撒谎。
他眼神里的恐惧,出卖了他。
我断定,爹娘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而他们,这群吸食我爹娘血肉的蛀虫,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里还关着他们昨天争抢的那只鸡。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鸡的脖子。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轻轻一拧。
“咯嘣。”
鸡头耷拉了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我把死鸡扔在他们面前。
“再不说实话。”
“你们的下场,就和它一样。”
3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气息。
林大山一家,被我彻底吓破了胆。
但,有些东西,比死亡更让他们畏惧。
无论我如何问,他们都咬死牙关,只说是意外。
我知道,他们背后,有更大的恐惧在支撑着他们。
这天夜里,我没有睡。
我坐在黑暗中,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最微弱的状态。
剑,就放在手边。
白天的时候,我察觉到村口的大树上,有双眼睛在窥探老宅。
那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像一条毒蛇。
我熟悉这种目光。
在“幽冥阁”的七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