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乔晚姐啊,”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你怎么来了?瀚文没告诉你吗?我们把锁换了,毕竟以后要当婚房,用旧的东西不吉利。”
她的目光,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扫了一圈,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哦,对了,瀚文在洗澡呢。你要进来坐坐吗?不过家里有点乱,我们昨天……闹得有点晚。”
她暧昧地笑着,像是在我心上又捅了一刀。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看着她身上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衣,看着她身后那个我亲手布置的家,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陈依依得意的笑声:“乔晚姐,别忘了去把离婚协议签了哦!别耽误我和瀚文领证!”
5.
我拖着行李箱,像个游魂一样走在雨里。
浑身湿透,伤口疼得钻心。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不敢回家,我怕爸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崩溃。
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雨越下越大,我却感觉不到冷。
手机响了,是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9月15消费支出人民币5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312.50元。】
五十万。
那是我准备用来还房贷的钱,也是我工作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周瀚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他极不耐烦的声音:“又什么?我说了,签了字,什么都好说!”
“我卡里的钱呢?”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哦,那个啊,”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妈手术后需要用好的进口药,花销大,我先拿去用了。那本来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用一下怎么了?”
“那是我的钱!是我婚前的财产!”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依依娇滴滴的声音,“瀚文,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疯子,不用管她。”
周瀚文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宝贝,我马上就来。”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愣愣地坐在长椅上,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个肾没了。
家没了。
钱也没了。
我辛苦经营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而我,只剩下312块5毛钱。
和一身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那一刻,我真的想过,就这么死在街头,一了百了。
6.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绝望。
我用身上仅剩的钱,在城中村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
房间阴暗湿,不足十平米,连个窗户都没有。
但我顾不上了。
刀口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让我连下床都变得困难。
我辞掉了工作,因为我本没有精力再去上班。
那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我每天靠着止疼药和最廉价的方便面度。
晚上疼得睡不着,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从天黑到天亮。
我不敢联系朋友,不敢告诉父母。
我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期间,周瀚文的律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催我签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