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次，暮色降临时分。
老管家引我至卡特的书房。
推开厚重橡木门。
卡特站在高窗之下，背对着我。
他手中握着一只高脚杯。
杯子里盛满暗红色的浓稠液体。
……血？
胃部先于大脑产生反应，狠狠一阵抽搐。
我僵在原地，死死屏住呼吸。
卡特听到动静，款步而来。
他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
「公……」
他垂眸看我。
距离近了，他嘴角那抹鲜红更显眼。
我终于忍不住了。
「yue！」
中午勉强咽下的黑面包，混合酸涩胃液。
从我嘴里喷出。
精准落在他的燕尾服前襟。
黏腻液体沿丝绸滚边滴滴答答地滑下。
空气凝固。
我模仿电视剧里被击哔的慢动作，向地面倒去——
假装晕倒了。
只要我晕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但我好像……错了。
他的语气带着玩味：「死了？」
「正好尝尝公主的血是什么味道。」
我一个鲤鱼打挺，原地跃起。
卡特双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我。
「公主倒是恢复得很快。」
冷汗顺脊背滑落。
我盯着地板，不敢看他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礼服。
「有点……晕血。」
他重复了一遍：「晕血。」
我听见一声几不可察的笑声。
下一秒，那杯鲜红液体怼到我的鼻尖下。
浓烈的红枣甜香，堵住我的尖叫。
几颗红枣漂浮其上。
混合着蜂蜜与酒气，有点好闻。
我迟疑：「这是……红枣汁？」
卡特嗤笑：「不然呢？」
卡特是血族里的“素食者”。
但他的行事手段，一点都不“素”。
从那天起，我成了他的助理。
第一项工作，就是备战暗月集市。
这是十年一度的跨物种黑市。
这一届，轮到卡特居住的雾堡举办。
卡特那张英俊的建模脸罕见地显出愁容。
「本来只想走个过场。」
「谁知道金库亏空这么多……」
「我可不想沦落到变卖银器生活。」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赚更多抽成！」
他看向我，血色双眸倏然一亮。
吓得我一哆嗦：「我不太擅长……」
他冷下脸，压低声音。
「正好想尝尝晕血症患者的血是什么味道。」
我浑身汗毛倒竖。
求生欲压过一切。
我双手紧握成拳，放在口，做加油状。
「保证完成任务！」
卡特明显怔了一瞬。
那双血色眸子漾开一丝笑意。
我在心里重重叹气。
该死，这熟悉的KPI冲刺感。
03
暗月集市进入倒计时，各族陆续抵达。
我作为主办方工作人员，协助处理事务。
狼人长老为没有产品而发愁。
我建议他们收集毛发，做成嚎叫玩偶。
电脑上显示的利润率，让长老喜出望外。
他激动地把狼牙符拍在桌上。
「温迪小姐请收下，这是能挡致命一击的好东西！」
女巫的爱情魔药大规模滞销。
我劝她们将目标用户从小人鱼调整为老年群体。
“爱情魔药”摇身一变，成为“新腿生长剂”。
首席大女巫嘿嘿一笑，递给我一瓶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