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
苏云又发了一张图。
是iPad上淘宝订单的截图。
“维多利亚大酒店，808号房。今晚入住。”
“保时捷718意向金。今晚下单。”
“还有，香奈儿流浪包，收货地址：维多利亚大酒店前台。”
刚才还在夸李哲孝顺的亲戚们，此刻仿佛集体失声。
“苏云！你这个贱人！”
李哲对着手机怒吼。
他转头看向林珊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穿衣服！走！快走！”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李哲浑身一僵。
“谁？”
“客房服务。”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哲松了一口气。
他裹上浴巾，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确实是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
他打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什么事？刚才音响坏了，已经关——”
话没说完。
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撞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有人举报这里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双手抱头！蹲下！”
李哲懵了。
林珊珊尖叫着钻进被窝。
“我没有！我们是情侣！我们是谈恋爱！”
李哲趴在地上，拼命解释。
“情侣？”
带队的民警冷笑一声，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转账记录截图。
“苏云举报，今晚八点，你从她那里骗取了四十万元巨额资金，随即转入这个账户，并在此房间进行挥霍。涉嫌诈骗和非法交易。”
“那个女的，”警察指着床上的林珊珊，“身份证拿出来。”
林珊珊哆哆嗦嗦地掏出身份证。
警察查了一下。
“林珊珊，无业。这就是你说的情侣？”
“我们真的是情侣！”李哲大喊，“那四十万是她给我的彩礼！不是诈骗！”
“是不是诈骗，回所里说。”
李哲终于慌了。
他被押着走出房间。
苏云安排的人，早就蹲好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举着专业相机，对着仅裹着浴巾、狼狈不堪的李哲，一顿连拍。
“李先生，请问您是用未婚妻的救命钱来这里开房吗？”
“李先生，您母亲真的脑溢血了吗？”
“李先生，看镜头。”
李哲低下头，死死挡住脸。
我把现场视频转发到家族群。
并且附上一句话：
“大家不用担心李哲妈妈的脑溢血了。李哲因为太孝顺，去酒店尽孝，被警察带走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视频，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饺子凉了，热热还能吃。不能为了个畜生，饿坏了肚子。”
我鼻头一酸，走过去抱住她。
“妈，对不起。”
“傻孩子。”
我妈拍了拍我的背。
“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个畜生。幸好还没领证。”
是啊。
幸好还没领证。
但这事儿，没完。
那四十万还在他卡里。
而且，刚才警察那边传来消息。
李哲一口咬定，那四十万是我自愿给他的。
甚至，他还反咬一口。
说我是“仙人跳”。
5
大年初一。
本该是拜年的子，我却在派出所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