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找借口。
“谈不下来就滚蛋。”
她说完，便不再看我，重新埋首于文件之中。
【滚蛋就滚蛋，老子还不伺候了！】
我捏紧了口袋里的辞职信，怒火在口燃烧。
就在我准备把信甩在她脸上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于11月2310:35到账，人民币10,000,000.00元。】
一千万。
我盯着那串零，一个一个地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没错，是一千万。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得像要冒火。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
【一个秘书，月薪一千万？】
我猛地抬头看向秦若霜，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这个女人……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默默地，把那封滚烫的辞职信，从口袋里掏出来，然后一点一点，撕了个粉碎。
再抬起头时，我的脸上已经堆满了忠诚而热切的笑容。
“秦总您放心！”
“下午三点，天宇集团的合同，我保证给您漂漂亮亮地拿下来！”
【第二章】
秦若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我的态度转变在她意料之中。
我拿着那份合同，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一千万的月薪，烫手啊。】
这钱，等于是我的卖命钱。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保住小命的同时，把这份钱安安稳稳地赚到手。
天宇集团的合同，就是一个死局。
签了，公司亏损，秦若霜会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不签，我办事不力，秦若霜同样会让我滚蛋。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把那份合同翻来覆去地看。
【书里提过，陷阱在第三页的补充条款里，一个关于原材料供应的细节，被动了手脚。】
我迅速翻到第三页，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中，找到了那条极不起眼的文字。
“乙方（秦氏集团）所需原材料，必须且只能向甲方（天宇集团）指定供应商采购，价格以上市价浮动为准。”
【就是这个，天宇的指定供应商，就是个空壳公司，到时候坐地起价，秦氏的成本会翻好几倍。】
而负责这次谈判的，是公司副总，张恒。
一个一直觊觎总裁位置的笑面虎。
【这个老狐狸，现在肯定在办公室里等着看我笑话。】
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直接告诉秦若霜合同有诈？
不行。
我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秘书，凭什么说公司副总联合外人坑她？
证据呢？
她只会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甚至怀疑我是对手公司派来的间谍。
【必须让她自己发现问题，并且，要让她觉得，是我“无意中”帮她发现了问题。】
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把我的“提醒”变得合情合理的契机。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后勤部。
“喂，你好，我是总裁秘书陆哲，麻烦帮我把最近三个月，公司所有签署的采购合同复印件，都送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