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就是个公司嘛，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创业吗？”周浩不耐烦地解释。
“可没人和我说要还两千万！”
“哎呀，那不是失败了嘛！”
张桂 fen 彻底崩溃了，她一屁股坐回地上，开始新一轮的撒泼。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我儿子骗了！”
“你们必须管我！你们是我的儿子儿媳！”
她把矛头重新对准了我们。
“阿辰！你必须救我！”
她提出了她的解决方案，或者说，是命令。
“把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卖了！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我心底冷笑，果然如此。
周辰的脸色彻底变了。
“妈！那套房子是我们的底线，不能卖！”
那是我们俩辛辛苦苦攒钱付了首付，一起还了五年贷款的家。
“什么底线！我的命都要没了，你还跟我谈底线！”
张桂芬见我们不答应，情绪更加激动。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窗户边，作势要往下跳。
“你们要是不给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死亲妈的！”
又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辰顿时慌了神，想上前去拉。
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别管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说完，我拉着还在发愣的周辰，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是张桂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3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周辰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母亲以死相的画面，显然让他心乱如麻。
红灯亮起，车子停下。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晚晚，要不……我们先凑点钱，稳住我妈？”
我猛地转头看他，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凑钱？用什么凑？卖房子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辩解，“我们可以先找朋友借一点，或者把存款……”
“周辰。”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忘了，我怀孕的时候，你妈炖了只鸡，汤全给你弟弟喝了，只留给我一碗鸡屁股。”
他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是不是也忘了，我们孩子发高烧住院，急需用钱，你妈却拿着我们给她的生活费，去给周浩买了最新款的手机。”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还有，我们结婚的彩礼，说是给我们买家电，结果一转头，就成了周浩买车的首付款。”
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曾经被他用“妈不容易”、“弟弟还小”搪塞过去的偏心往事，此刻像一把把尖刀，重新扎了出来。
每一件，都刺得周辰体无完肤。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因为那是你的家人，所以我的委屈就活该被无视吗？”
“周辰，你到现在还拎不清吗？在你妈心里，只有周浩是她的儿子！你不过是她用来给宝贝儿子输血的工具！”
车内，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在不耐烦地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