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5月1，成都市第三中学。
劳动节放假一天，校园里空荡荡的。
但高三（三）班的教室里，有一个人。
陆铭。
他面前摊着高一到高三的所有数学课本，旁边是一摞稿纸，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从4月25到今天，六天时间，他把初中数学全部过了一遍，高一数学过了一半。
速度惊人。
原因有三：一是上辈子的金融训练让他对数字敏感；二是系统奖励的“初级金融分析技能”附带数学强化；三是——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困了就掐大腿，饿了就啃窝窝头，渴了喝自来水。
上辈子他从孤儿爬到金融顶峰，靠的就是这种狠劲。
这辈子，他要爬得更高。
“陆铭？”
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
抬头，是班主任王德明，教数学的。五十多岁，秃顶，戴黑框眼镜，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他对原身的评价是：烂泥扶不上墙。
“王老师。”
“你在这啥？”
“复习。”
王德明走近，看着桌上摊开的课本和草稿纸，冷笑一声：“复习？你这六年加起来学的，够我一天讲的吗？”
这话很难听。
但陆铭知道，王德明说的是实话。原身确实太烂了。
“王老师，我想考大学。”
王德明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考大学？你知道大学长啥样吗？”
“中央戏剧学院。”
笑声戛然而止。
王德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
“中戏？戏文系？”
“是。”
沉默。
王德明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点了一烟（那时候老师可以在教室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
“陆铭，我知道你作文写得好。李老师（语文老师）跟我说过，你是个苗子。但是——但是，”他加重语气，“你的数学只有三十分。三十分！中戏虽然是艺术院校，但文化课也要四百五十分以上。你算过没，三十分到四百五十分，差多少？”
“差四百二十分。”
“你知道就好。还剩七十六天，你拿什么补？”
陆铭抬起头，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
“王老师，如果我数学能考九十分，您能不能帮我补课？”
王德明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你说啥？”
“九十分。七十六天后，我数学考九十分。”
王德明盯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半晌，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站起来，从讲台上拿了一本练习册，翻到某一页，拍在陆铭面前。
“这是去年高考数学的最后一题。你要是能解出来，我王德明这七十六天免费给你补课，天天放学后两小时。”
陆铭低头看题。
是一道解析几何+函数的综合题，难度放在2025年不算什么，但在1985年，这确实是压轴题。
他拿起笔，开始算。
第一步，建系设点。
第二步，列方程。
第三步，消元求导。
第四步……
十分钟后。
陆铭把草稿纸推到王德明面前。
“王老师，您看看对不对。”
王德明接过纸，一行一行往下看。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道题的标准解法，参考答案上都有。但陆铭的解法，用了参考答案上没有的方法——微积分。
1985年的高考数学，微积分还是选学内容，很多学校本没讲过。
“你……你学过微积分？”
陆铭点头：“自学的。”
“什么时候？”
“这几天。”
王德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学生，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书白教了。
三天自学微积分？
“行。”王德明站起来，把那本练习册拍在陆铭桌上，“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两小时。你要是敢偷懒，我打断你的腿。”
陆铭笑了。
“谢谢王老师。”
【叮——触发隐藏事件：恩师相助】
【获得成就：师恩难忘】
【奖励：数学学习效率提升50%】
从那天起，陆铭的时间表变成：
· 早上5:00起床，背英语单词
· 7:00到校，早自习背政治
· 8:00-12:00上课
· 12:00-13:00午饭，背历史
· 13:00-17:00上课
· 17:00-19:00王德明补课数学
· 19:00-20:00晚饭，洗漱
· 20:00-23:00自学语文、地理
· 23:00-5:00睡觉（偶尔压缩到4小时）
这个强度，放在今天能上热搜。
放在1985年，只能换来一句话：
“陆铭那小子疯了。”
最先发现他不对劲的，是同桌李建国。
李建国是班上排名前十的好学生，目标是川大。他亲眼看着陆铭从一个上课睡觉、下课打闹的学渣，变成每天像疯了一样刷题的人。
“陆铭，你受啥了？”
“没受，就是想考大学。”
“你？”李建国想说你考得上吗，但看着陆铭桌上那摞半米高的草稿纸，话咽了回去。
五月中旬，一模考试。
陆铭的成绩出来，全班哗然。
语文：92分（作文只扣了3分）
数学：51分（比之前涨了21分）
英语：33分
政治：47分
历史：31分
地理：22分
总分：276分
比之前的200分，涨了76分。
王德明拿着成绩单的手在抖。
七十六天，涨七十六分？
平均一天一分？
这他妈是人吗？
“陆铭，你实话告诉我，”王德明把他叫到办公室，“你是不是以前装的？”
陆铭摇头。
“那你咋做到的？”
陆铭想了想，认真回答：“王老师，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不考大学，我这辈子就只能当工人，住筒子楼，娶个食堂姑娘，生个孩子继续当工人。我不想那样。”
王德明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
“行，继续努力。数学再提高二十分，你就有希望。”
陆铭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林婉清。
她显然等了一会儿了，手里攥着一封信。
“给你的。”
塞到他手里，又跑了。
陆铭打开信，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作文纸，上面是秀气的钢笔字：
“陆铭，我听说了你的成绩。你很棒。继续加油。我在北师大等你。”
落款：林婉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那天你说的话，我当真了。”
陆铭把信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心口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