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里的针线,认真地看着他。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想了想。
“养马,”他说,“和你过子。”
我愣了一下。
“就这样?”
“就这样。”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我以前只想活着,”他说,“活着就行了。可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想和你好好活着。”
我低下头,继续缝衣裳。
可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行,”我说,“那就好好活着。”
那天晚上,萧厉没有再睡地上。
他躺在我旁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背对着他,可我知道他没睡着。
“萧厉。”
“嗯?”
“你是将军的事,还有谁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没人了,”他说,“都死了。”
我心里一紧。
都死了。
那一仗,打得有多惨?
我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我翻过身来,面朝着他。
他也在看我。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
“萧厉,”我说,“等你有钱了,给我买簪子吧。”
他愣了一下。
“什么簪子?”
“银的就行,”我说,“带朵小花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我等你。”我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糙,全是老茧。
可很暖。
很暖很暖。
## 第四章 他们来了
一个月后,谢凌泽来了。
那天萧厉出去送马,我一个人在家。
正在院子里喂马,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苏晚!”
我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我抬起头,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月白长衫,剑眉星目。
谢凌泽。
他站在那儿,皱着眉头看我。
我手里还拿着草料,身上穿着萧厉给我买的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着一木簪。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喂马。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理他,大步走了过来。
“苏晚!”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聋了?”
我挣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有事?”
他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我拍拍手上的草屑,“谢公子大驾光临,民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愣了一下。
“你……你叫我什么?”
“谢公子啊,”我说,“你叫我苏晚,我叫你谢公子,有问题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
“苏晚,你别这样,”他的语气软下来,“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接我回去?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
“接我回去?”我说,“回去做什么?做妾?”
他噎了一下。
“苏晚,你听我说,”他往前走了一步,“柔儿她……她答应让你做平妻。我们三个人,和和美美地过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