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沈惊寒的地下女友,这将军府的一草一木,哪个屋顶好蹲,哪棵树够粗能,我比他府上的管家都熟。
我没走正门,也没走他常让我走的侧门,直接落在了最偏僻、离主院最近的一棵老槐树上。
居高临下,整个将军府尽收眼底。
此刻庆功宴刚散,下人来来往往收拾杯盏,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正好方便我隐藏。
我一眼就看到了亭子里的两个人。
沈惊寒一身银色常服,没穿铠甲,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凛冽,多了几分温润,可他眉头紧紧皱着,脸色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烦躁。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白天那个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白莲好像叫林婉儿,如此应该属于女主角的名字。再想想自己的名字李翠花,我心里不是很能舒服的了。
怪不得说恋爱脑的女人容易坏事呢,要知道,我这么多年呢,一直非常珍爱我李翠花这个本名,什么时候因为它自卑过。
我李翠花原本可是个雄鹰一样的女人,却因为一个男人带回来的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产生了自卑情绪。这是绝对要不得的。
怪不得公主会生气,这一会儿的功夫,连我都开始生自己的气了。
可是看看沈惊寒那俊俏的脸蛋,看看人家的精瘦的腰身,看看比例如此合适的大长腿,重要的是,我已经偷偷尝过几次的柔软的薄唇,我真的是舍不得这个男人啊。原来只知道女色误人,没想到男色误人起来也是非常可怕的呢
林婉儿依旧穿着那身薄如蝉翼的纱裙,夜里风凉,她裹紧了肩头,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我屏住呼吸,运起暗卫独有的内力听力,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将军,今夜京城权贵都在议论,说您凯旋归来,带回了一位红颜知己。”林婉儿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哭腔,“公主殿下今看我的眼神,好吓人……我是不是,给将军添麻烦了?”
好一朵无辜的小白莲。
我蹲在树上,手指暗暗攥紧。
沈惊寒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和对我说话时的温柔判若两人:“你不必在意旁人眼光,我留你在府中,只是遵从你父亲临终所托。”
“可将军救了我,又带我回京,我……”林婉儿眼眶一红,泪珠眼看就要掉下来,“我只想留在将军身边,伺候将军,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
“不必。”
沈惊寒直接打断她,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你父亲是为大周战死的忠良,我安置你,是本分,不是情分。我在京中为你寻一处安稳宅院,再给你置办田产嫁妆,后寻一户好人家出嫁,便是对你父亲最好的交代。”
这话一说,我心里那股醋意“唰”地就消了一大半。
不是暧昧,不是新欢,不是变心。
真的只是忠良之后,托孤照顾。
误会,好像真的解开了。
我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都软了下来,甚至有点愧疚,我居然差点信了公主的话,真想去弄死他。
我李翠花果然不是恋爱脑,是多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