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上前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傻丫头，我能瞒你什么？”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白天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城门人多，没能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林婉儿只是我带回京的忠良之后，我对她没有半分私情，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
“等过几，我就进宫请旨，风风光光娶你。”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承诺，都真实得不像话。
我心里的醋意、不安、委屈，在这一刻几乎要全部崩塌。
我几乎要相信，一切都只是我多想了。
可耳边，再次响起林婉儿那句细弱的话：
“您真的不打算告诉李姑娘吗？那件事……”
我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心里却一片冰凉。
误会，解开了。
可真相，好像才刚刚开始藏起来。
眼前的沈惊寒，熟悉，又陌生。
我总觉得，他带回京城的，本不是一个孤女。
而是一个，足以毁掉我们一切的秘密。
03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公主伺候梳洗好，外面就传来通报：镇国小将军沈惊寒，求见长公主。
公主对着铜镜描眉，眼皮都没抬：“让他在殿外跪着。”
我：“？？？”
“公主，这、这不好吧……”我小声劝，“他可是大胜归来的功臣，跪殿外，传出去不好听。”
公主淡淡瞥我一眼：
“欺负本宫的人时，怎么不想着好听？”
我瞬间闭嘴。
行吧，你是公主你说了算。
没过多久，我偷偷扒着门框往外看：
身姿如松的小将军，当真笔直地跪在殿外青石砖上。
来往宫人太监吓得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长公主今天心情极度不妙。
沈惊寒倒是半点脾气没有，脊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跪着，像块认错态度良好的石头。
我看得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
谁能想到，战场上人不眨眼的镇国小将军，回京第一天，就因为带回来一个女子，被公主罚跪殿外。
半个时辰后，公主才慢悠悠开口：“让他进来。”
沈惊寒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进殿内，行礼：“臣，沈惊寒，见过长公主。”
公主端坐在上首，一身月白宫装，气场全开，完全没了平时对我的纵容。
“沈将军。”她声音清淡，却字字带刺，“凯旋而归，春风得意，连身边多了什么人，都忘了知会一声？”
沈惊寒垂眸，语气诚恳：“臣知罪。那城门人多眼杂，未能及时向翠花解释，让她误会，是臣的不是。”
“你不是对不起她。”公主指尖轻叩桌面，“你是对不起本宫教出来的人。”
我站在公主身侧，拼命憋笑。
完了，我家公主要开始护短了。
“李翠花是本宫贴身十五年的暗卫，是本宫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