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驶出度假区。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虞晚舟的手背上投下一片光影。
“虞小姐昨晚休息得好吗?”陈屿开口,语气礼貌而克制。
“还好。”虞晚舟微笑,“陈律师呢?”
“认床,没怎么睡。”陈屿推了推眼镜,“不过能理解,这种环境对谁来说都是陌生的。”
“确实。”虞晚舟看向窗外。路边是成排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她想起陆景深昨晚说的那些话,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听节目组说,虞小姐是金融行业的。”陈屿继续说,“具体是哪方面?”
“私募,主要看文娱和消费赛道。”
“那和陆景深老师的领域有交集啊。”陈屿的语气很自然,“他应该算是文娱行业的顶级资源了。”
虞晚舟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陈屿。律师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算是吧。”她回答得简短,“不过我做的是资本端,和艺人本身打交道不多。”
“那倒是。”陈屿点点头,“资本看的是数据和回报率,和艺人看流量看热度,是两种逻辑。”
虞晚舟没再接话。她重新看向窗外,心里那弦却绷紧了。陈屿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巧合,还是试探?
马术俱乐部在郊区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初春的草场还没完全返青,黄绿相间,远处散落着几匹马。天空是那种北京春天特有的灰蓝色,没什么云。
节目组安排的“约会”很简单:学习基础马术,然后一起骑一段。虞晚舟以前玩过几次,不算生手。陈屿倒是完全没经验,上马时有些笨拙,但学得很快。
整个过程很平静。虞晚舟专注地听教练讲解,认真地练习动作。陈屿偶尔问几个问题,两人交流仅限于技术和安全事项。跟拍摄像围着他们转,镜头推近又拉远。
中午他们在俱乐部的简餐厅吃饭。一百元预算,虞晚舟建议点两份套餐,刚好九十八。陈屿没有异议。
等餐时,虞晚舟的手机又震了。她瞥了一眼,还是组的信息。她按熄屏幕,但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虞小姐很忙。”陈屿观察到了这个小动作。
“抱歉,工作上的事。”虞晚舟收起手机,“陈律师不忙吗?”
“我请假了。”陈屿笑了笑,“合伙人制度的好处就是,只要安排好工作,就能抽身。”
“那为什么来参加节目?”虞晚舟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问。
陈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手指修长,握杯的姿势很稳。“家里催得紧。父母年纪大了,总想看我成家。”他说得很坦诚,“而且我也确实想拓展一下社交圈。律师这个职业,认识的人不是客户就是同行,太单一。”
“所以是来认真找对象的?”
“算是吧。”陈屿看着她,“虞小姐呢?应该不是单纯来体验的吧?”
虞晚舟顿了顿。她想起那条微信:“就这一次,帮个忙。这对你公司也有利。”
“工作需要。”她说。
“那如果工作中遇到合适的人呢?”陈屿问得很直接。
虞晚舟笑了,那笑容很职业:“陈律师,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所以需要更多时间了解。”陈屿也笑了,“这不就是节目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