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从口涌出，很快浸湿了我新买的阿玛尼白衬衫。
力气像水一样退去，视线开始模糊。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月惊恐到扭曲的脸，和那个男人握着枪，同样震惊的眼神。
我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唯一的念头是，这衬衫，妈的，好几千呢！算是废了。
……
“老公，你帮我去楼下拿个快递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冰冷的停尸间。
是……我家门口的走廊？
昏黄的声控灯亮着，我手里还提着那个熟悉的行李箱，身上穿着那件……完好无损的阿玛尼白衬衫。
口的枪伤不见了，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眼前。
林月穿着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衣，正一脸惊慌地看着我，重复着那句让我坠入的话。
“老公，你……你发什么呆啊？快去楼下拿个快递。”
我懵了。
幻觉？
濒死前的走马灯？
我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脸颊辣地疼。
不是梦！
林月被我这一下也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老……老公，你嘛打自己？”
我没理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不是中枪死了吗？
怎么会又回到了一切发生之前？
重生了？
还是……时间循环？
不管是什么，这绝对不是幻觉！
看着林月那张惨白的脸，我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好啊。
真是老天开眼。
既然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这次绝对不会那么蠢了！
还想骗我下楼？
等着警察来给你们收尸吧！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当着林月的面，直接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地址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有人持枪行凶！对，就在我家！你们快来！”
我特意开了免提，声音大到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林月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一把推开。
“陈凡！你疯了！”她尖叫道。
我冷笑一声：“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林月，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往楼下跑。
这次我学聪明了，我才不进去送人头。
我就在楼下等着，等警察来了，人赃并获，我看你们还怎么解释！
我一口气跑到楼下，躲在单元门旁边的绿化带后面，死死盯着我家的窗户。
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兴奋。
等着吧，狗男女，你们的末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来了！
很快，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在我面前停下。
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表情严肃。
我立刻从绿化带里冲了出去。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人就在楼上，持枪的男人！还有我那个不要脸的老婆！”我语无伦次地喊道。
为首的警察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你就是报警人？先冷静点，带我们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