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就是那条狗。
每月准时投喂。
备注：心意。
5.
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
准确地说，是重新想了一遍我和陆远的婚姻。
我想起结婚第一年。
我怀孕了。
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有天晚上实在撑不住，想吃酸的，让陆远下楼买杨梅。
他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都十点半了，超市关了。”
“那便利店呢？”
“便利店没有杨梅吧。”
他继续刷手机。
我自己下楼了。
走了两条街，在一家水果店买到了杨梅。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吃杨梅。
那时候我想：算了吧，他工作忙，也累。
后来我查那个月的流水。
那天——就是我一个人下楼买杨梅的那天——他给苏婉转了一笔8000。
备注：生快乐。
那天是苏婉的生。
他记得苏婉的生。
而我的生——
去年我生那天，他忘了。
我自己订了一个蛋糕。他回来看到，说了一句：“哦，今天你生啊。”
然后吃了一块蛋糕。
没有礼物。
但苏婉生那天，8000。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前年十月，公婆来家里住。
婆婆有天跟我说：“小念啊，远远跟我说你们房贷压力大，你能不能少往娘家寄钱？”
我当时愣了。
我每个月给我妈转1000块。
就1000块。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在老家，退休金才2000。
1000块而已。
陆远觉得多了。
让他妈来跟我说。
我说：“好。”
我把每月1000改成500。
我妈说：“够了够了，妈不缺钱。”
她不知道。
她女儿每月省下的500，她女婿拿去给另一个女人，凑成了每月5000的“心意”。
我还想起一件事。
去年我流产了。
怀孕三个月，没保住。
在医院住了两天。
陆远来看过我一次。待了一个小时。
“公司有个收尾，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我说好。
我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两天。
我妈从老家赶来，在病床边哭。
陆远第三天才又来。
说忙完了。
后来我查流水——
我住院那两天，他给苏婉转了15000。
没有备注。
十五、我不知道那十五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他心里不安。
也许是苏婉随口说了句“最近手头紧”。
年入五百万。手头紧。
他信了。
而我在医院里，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
6.
有了方芳的配合，很多事情查起来快了很多。
但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那些转账。
是嫁妆。
我结婚时，我妈给了我20万嫁妆。
她攒了一辈子。
我把18万存了定期，剩下2万添置家具。
那张定期存单，我放在卧室的抽屉里。
这天我去翻。
存单在。
但我拿去银行查了一下。
“您好，这张存单已经提前支取了，去年3月。”
我愣住。
“谁取的？”
“开户人本人。就是您。”
“我没取过。”
柜员看了一下系统。
“记录显示是本人持身份证和存单到柜台支取。当时还做了签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