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像是被抽了所有精气神，颓然地垂下肩膀。
“我做。”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秦月会把所有流程文件给你。记住，我要看到成果。一个亿，如果不能让温小姐的公司在一年内上市，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说完，我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把那个相框收起来，我不想在客房看到它。”
“还有，今晚回主卧睡。”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身后，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勾了勾唇角，关上了门。
游戏，才刚刚开始。
3
秦月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一家名为“清许资本”的公司就注册完毕。
名字是我起的。
清晏的“清”，知许的“许”。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提醒沈清晏，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赐。
公司的法人，是沈清晏。启动资金，一个亿，已经打到了公司账上。
办公地点就设在虞氏集团大楼的顶层，与我的办公室，仅一墙之隔。
沈清晏拿着任命书和公司文件，来找我。
他换上了一身练的商务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看得出来，这两天他没睡好。
“还有什么吩咐，虞总？”他站在我的办公桌前，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冷漠。
我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
不得不说，我当初的眼光确实不错。沈清晏这张脸，即使放在娱乐圈，也是顶级的存在。稍加打扮，就褪去了那股忧郁的文艺青年气，多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
“称呼不错，继续保持。”我将一份文件丢给他，“这是温知许小姐的商业计划书，秦月刚拿到的。你看一下，然后去约她见面吧。”
沈清晏接过文件，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记住你的身份。”我提醒他，“你是清许资本的总裁，是方。不要把姿态放得太低，丢我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
“……好。”他沉默了几秒，答应下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加深。
秦月敲门进来，给我送来一杯咖啡。
“虞总，沈先生他……”
“他会是个好演员的。”我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口气，“去，把温知许的资料给我。”
秦月将一个平板递给我。
上面是温知许的全部信息，从出生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巨细无遗。
温知许，25岁，毕业于海外知名艺术院校。父亲曾是地产商，母亲是大家闺秀。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长相清纯，气质温婉，是典型的白富美。
温家破产后，她独自在海外打拼了三年，吃了不少苦。这次回国，带来的是一个线上艺术品交易平台。
想法不错，但计划书做得一塌糊涂，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空想，完全没有考虑现实的商业逻辑。
这样的计划书，扔进任何一家风司，都会被直接丢进碎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