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回复:好!天凉,多穿点衣服。
2
第二天一早,为了省钱,我赶在早市收摊前去捡那些剩下的菜叶子。
两百块要做出一桌体面宴席,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必须完成。否则,赵镇江真的会动手。
年轻时他也,年纪大了便换成断生活费、关暖气这种阴损招数。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我累得气喘吁吁,心脏狂跳,眼前一阵阵发黑。我知道,这是血压上来了。
我强撑着做了一桌菜。中午,赵镇江的朋友们来了,一个个红光满面。
“哎哟,老赵,退休生活滋润嘛!弟妹手艺不错!”
大家推杯换盏,我刚想拉个凳子坐下,赵镇江却瞪了我一眼:“这儿没你坐的地方,去厨房吃。”
当着外人的面,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战友尴尬劝道:“老赵,这就见外了,让弟妹一起吃呗。”
“不用,”赵镇江摆手像赶苍蝇,“她不爱吃油腻的。再说了,咱们老爷们儿聊天,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别坏了兴致。”
我端着碗退回厨房,听着外面欢声笑语。赵镇江大声吹嘘:“我现在一个月两万多,花都花不完!前两天刚办了张健身卡,五千多,眼都不眨一下!”
我看着锅里的残羹冷炙。
五千多。我每月的降压药只要三十五块,他也嫌贵,非我吃那种几块钱副作用大的一代药。
下午客人散去,留下一桌狼藉。
收拾碗筷时我头晕得厉害,手一抖,“啪”的一声打碎了个盘子。
赵镇江冲出来指着我就骂:“林敏音!做个饭就甩脸色是不是?哭哭哭,真是丧气!”他啐了一口,“把买菜剩的钱还给我。”
我一愣:“什么钱?”
“两百块做这桌菜顶多一百五,剩下的五十呢?”
我难以置信:“镇江,钱全花完了,我还贴了三十块私房钱……”
“放屁!”赵镇江一步跨过来揪住我的衣领,“你个败家娘们,我看你就是私吞了!搜!”
他竟然真的开始搜身。
这时楼上张大妈下来敲门,透过门缝正好撞见这一幕。
“哎哟,这是嘛呢?”
赵镇江讪讪松手,整理衣服变回谦谦君子:“没事,跟敏音闹着玩呢。张姐有事?”
张大妈递过一个印着著名珠宝Logo的精美盒子:
“老赵,刚才快递放错到我家了。
没想到你还挺浪漫,这牌子不便宜。
昨天我在商场看见你那个穿旗袍的亲戚在试戴,那大金链子少说好几万吧?”
瞬间,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旗袍、金链子。
赵镇江一把抢过盒子藏在身后,僵硬地笑:“张姐看错了,那是我给敏音买的惊喜。”
“哟,敏音真有福气。”
张大妈一走,门刚关上,赵镇江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转为阴狠。
他抱着那个盒子,没有给我。
3
“拿出来。”我伸出手。
赵镇江装傻:“什么?”
“刚才张姐说的金链子。不是说是给我的惊喜吗?”
赵镇江恼羞成怒:“林敏音,你发什么疯?那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不值钱!”
“不值钱?那是周大福。”我盯着他的口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