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啊,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周浩他们知道错了,你先搬回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我还是答应了。
有些账,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算清楚。
地点在周浩舅舅家。
客厅里坐满了人,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基本都到齐了。
我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指责。
周浩坐在沙发主位,脸色阴沉。
刘美兰和周莉坐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月,你总算肯露面了。”舅舅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你看,你把家里弄成那样,像什么话?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别闹得这么难看。”
一个姨妈立刻接话:“就是啊,沈月,你一个女人,做得这么绝,以后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一个账本,和一叠银行流水单。
“啪”的一声,我把它们放在桌上。
“今天既然各位长辈都在,那我们就把账算一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翻开账本,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
“结婚五年,周浩总收入六十二万。我的稿费收入,断断续续,总共四十一万。家庭总收入一百零三万。”
“这五年,家庭常开销、悠悠的教育费用、人情往来,总共支出四十五万。”
“剩下的五十八万,现在,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只剩下三千块。”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周浩、刘美兰和周莉。
“我想请问,剩下的五十七万七千块,去哪了?”
周浩的脸涨成了紫色。
刘美兰眼神躲闪:“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
“不知道?”我拿起一张流水单,“刘美兰女士,从三年前开始,周浩每个月固定给你转账三千块,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大额转账,总计十八万。这笔钱,是你让你儿子给的‘养老费’,还是你从我们这个小家里刮走的‘补贴款’?”
“你……”刘美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一个表婶小声嘀咕:“儿子给妈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我冷笑一声,看向她,“那是在他有余力的情况下。我们自己的女儿要上兴趣班,他说没钱。我爸妈生病住院,他一分钱没出。把我们自己小家的钱,掏空了去补贴大家,这也是天经地义?”
那位表婶不说话了。
我又拿起另一份流水。
“周莉女士,你这两年没上班,你和你儿子豆豆的所有开销,都是周浩在负责。买衣服、买手机、给豆豆报兴趣班,总计十二万。我想问问,你哥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提款机?”
周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哥心疼我,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得着。因为他花的,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每一分,都有我的一半。”
我把账本和流水推到桌子 ** 。
“十八万加十二万,一共三十万。这笔钱,是非法转移婚内财产。法庭上,我会要求你们全额返还,并作为周浩的过错证据,要求他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变得这么条理清晰,言辞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