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别的意思。
她的意思，很明确。
——
当天晚上回家，我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整理了四个月的东西。
一份关于副总裁陈锐的财务审计异常报告。
三年前，陈锐亲自面试的我。
他说：“苏晚，你是我见过最细心的财务，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信了。
兢兢业业了三年。
直到今年三月，我在做年度审计的时候，发现了一笔异常支出。
供应商“鼎昌科技”，合同金额87万。
但我查了，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一间民房。
法人叫张磊。
我没声张。
继续查。
越查越多。
三年时间，经过陈锐签字的类似合同，有十一份。
总金额：538万。
我把所有材料备份了三份。
电脑一份，U盘一份，发给了在审计部的老领导张叔一份。
然后我继续正常上班。
等。
我不知道会等来什么。
但我知道，不会太久。
——
周然来的那天，我就知道，等来了。
2.
周然来了之后，办公室的空气变了。
以前大家聊天，说的是进度、周末安排、食堂新菜。
现在多了一个话题。
我。
“你说她那车到底怎么买的？”
“谁知道呢，一年到头也就三四十万吧？”
“三四十万？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也就二十多万。”
“所以啊……”
这些话不是当着我面说的。
但公司就这么大，隔一堵墙而已。
周然呢？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不经意”地，把话题抛出来，然后退到一边。
像一个点火的人，点完就走。
火烧成什么样，跟她无关。
——
第二周，周然问了我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苏姐，咱们部门经理级别的，有配车吗？”
“没有。”
“那您的车……是自己买的？”
“对。”
“全款吗？”
我看着她。
她笑着，无辜地看着我。
“我就是好奇，苏姐别生气。”
我没说话。
转身走了。
身后，我听到她跟小林说：“苏姐好像不太高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林没吱声。
——
第三周，事情升级了。
周一早上，我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人事部王总监。
“苏晚，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我过去了。
王总监对面坐着一个人。
合规部的负责人，刘志远。
“坐。”王总监的表情很严肃。
我坐下。
“苏晚，有人向公司实名举报你涉嫌贪污受贿。”
我的手停在扶手上。
“举报信已经转到合规部了。”刘志远打开文件夹，“举报内容是：你名下有一辆价值八十余万元的保时捷卡宴，与你的收入水平明显不符，涉嫌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受贿。”
我看着那份举报信。
“谁举报的？”
“这个……按流程，举报人信息保密。”
“好。”我点头，“那你们查吧。”
刘志远看了我一眼。
“苏晚，你的态度很配合，这很好。但按照流程，调查期间你需要暂停手头的工作，配合审查。”
“停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