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加密。”
我点头。
“好。”
“苏晚。”张叔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等他把自己埋了,我再帮他填土。”
4.
停职第三天。
合规部开始正式调查我。
刘志远带着两个人来了我家。
“苏晚,我们需要你提供以下材料:个人银行流水、房产信息、配偶收入证明、车辆购买记录、收益证明。”
“可以。”
我打开电脑,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他。
“都在这里。”
刘志远接过去,翻了翻。
“这是……你五年前的一家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收益?”
“对。大学同学创业,我投了三十万,占5%。去年他们被收购了,我那部分值两百多万。完税证明在最后一页。”
刘志远看了一会儿。
“车是用这笔钱买的?”
“购车发票、转账记录都在里面。”
他合上文件夹,表情有些微妙。
“苏晚,这些材料如果属实,那举报的情况……”
“查吧。”我看着他,“每一笔都经得起查。”
——
他走了以后,我没有松口气。
因为我知道,陈锐要的不是“查出问题”。
他要的是“拖住我”。
只要我被停职,他就有时间作。
果然。
停职第四天,小林偷偷给我发了条微信。
“苏姐,陈总今天签了三份新合同。供应商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名字。‘恒源信息技术’。”
我打开企业查询APP。
恒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注册资金50万,去年注册。
法人:李婷。
李婷。
我在陈锐签字的第七份虚假合同上见过这个名字。
她是张磊的妻子。
张磊是那个空壳公司鼎昌科技的法人。
也就是说,陈锐换了个马甲,继续在一样的事。
而且因为我被停职,没人盯了,他加速了。
我把信息截图保存。
然后给张叔发了一条消息。
“鱼在咬钩了。”
——
停职第五天。
办公室的同事开始有了变化。
李姐给我发了条微信:“苏晚,你不用回我,我就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是小孙。
小孙在茶水间发了条朋友圈:“有些人啊,看着人畜无害,背后什么事都得出来。”
配图是一条蛇。
我知道他在说周然。
但多数人不知道。
多数人只知道——苏晚被查了。
公司群里没人提我的名字。
就好像我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三年。
我替这个公司守了三年的账。
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堵了多少窟窿。
一封匿名举报信,全部归零。
停职第六天。
我女儿放学回来,跟我说:“妈妈,你怎么这几天都在家?”
“妈妈放假了。”
“真的吗?”她歪着头,“那你怎么不高兴?”
我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很高兴。”
她走进房间写作业。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538万。
不。
加上这几天的新合同。
已经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