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点半,我准时下班。
许妍发来消息:“阿远,晚上我闺蜜约我吃饭,晚点回去。”
我回了个“好”。
到家后,我换了衣服,开始收拾东西。
许妍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又把那个两万八的键盘,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盒子里。
七点整,电话响了。
是许妍。
“阿远,你怎么把我微信删了?”
“没什么,手滑了。”
“你什么意思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键盘不喜欢吗?我……”
“键盘很好。”我打断她,“是你老板买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阿远,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林远!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张总是欣赏我,想提拔我!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
“龌龊?”我笑了,“是啊,我就是这么龌龊。”
“你……”
“许妍,我们分手吧。”
我挂断了电话。
把她的手机号也拉黑了。
世界清静了。
我叫了个同城闪送,把她的行李箱和那个键盘,一起寄到了公司。
收件人,张华。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三年。
像一场笑话。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是许妍。
她眼睛红红的,妆都哭花了。
“林远,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没理她。
“你凭什么删我微信?凭什么说分手?”
“林-远!你把话说清楚!”
她在门外又哭又闹。
我戴上耳机,打开电脑,继续完善我的代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没声音了。
我摘下耳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林远,你很好。你给我等着。”
我删掉了短信。
3.
第三天,是我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天。
我提前写好了辞职信。
刚到公司,前台小妹就递给我一个大箱子。
“远哥,你的快递。”
是许妍的行李箱,还有那个键盘。
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箱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林远,别给脸不要脸。”
字迹龙飞凤舞,是张华的。
我笑了笑,把箱子放在了工位旁边。
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提交了离职申请。
然后把辞职信放到了张华的办公桌上。
他还没来。
许妍也没来。
估计是直接去机场了。
办公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敬佩。
我没理会,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本书,一个杯子,一盆多肉。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