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撇撇嘴，直接按了挂断。
赵总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竟然敢挂我电话？！这笔千万订单是不想要了吗！”
4
离职当天，我抱着纸箱站在前台：“麻烦开张放行条。”
前台没理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等会。”
她拿起听筒，换了副嗓子：“艾达姐，下午茶到了，燕窝粥马上给您送进去。”
我把离职单放在大理石台面上：“钱总签过字了，盖个章就行。”
前台把单子扫到一边，眼皮都没抬：“没看我忙着吗？给销冠订餐呢，一点眼力见没有。”
就在这时，公司玻璃门被撞开，赵总冲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叠单据，口起伏，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前台眼睛亮了，立马抓起内线电话。
“艾达姐！快出来！大客户赵总来了！”
她瞥了我一眼，又对着电话喊：“赵总亲自上门，肯定是为了那笔单子来感谢您的。”
办公室门打开，艾达走了出来，她穿着当季新款套装，踩着高跟鞋。
见到赵总，她脸上显出笑意，伸出手：“赵总，您太客气了，还亲自……”
“啪！”一叠单据砸在她脸上。
艾达的笑僵在脸上，手悬在半空。
赵总指着艾达的鼻子：“货在港口扣了三天！滞纳金十几万！这就是你的服务？”
艾达蹲下捡起一张单子，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
“这……这是海关系统卡住了，跟我没关系。我流程都走完了。”
“放屁！”
赵总吼道，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海关说缺少原产地证附件B！以前蒋芸在的时候，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钱总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烟。
见这场面，他赶紧把烟掐了，脸上挤出笑。
“赵总，消消气。多大点事。”
他转头冲着工位喊：“老张！小李！都死哪去了？快来帮艾达看看系统。”
技术部老张和运营部小李跑过来，几个人围着艾达的电脑，敲键盘，点鼠标。
十分钟过去，钱总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怎么回事？这都解决不了？”
老张站直身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钱总……系统里没有附件B的备案入口。”
“什么意思？”
“这东西……以前都是蒋芸姐处理的，大概是芸姐私下找渠道做的特殊备案，没走公司系统。除了她，没人知道那条线怎么搭。”
办公室顿时一片安静，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响声。
钱总猛地转头，盯着艾达。
“你不是说交接完了吗？这就是你说的完了？”
艾达缩着脖子，一句话不敢说。
赵总气得脸色发紫，视线在屋子里乱转。
忽然，他看到了抱着纸箱的我，眼神变了。
他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蒋经理！你在就好！快！救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钱总指着电脑，语气又变回了平里的颐指气使。
“蒋芸，还愣着什么？快给赵总处理一下。别让赵总等着！”
艾达也跟着帮腔：“就是，既然你会弄，刚才为什么不说？非要看公司笑话？”
我笑了笑，从纸箱里抽出那张离职证明，举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