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裴冉今天的话，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一刺。
这就够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4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伙食果然好了不少。
虽然算不上大鱼大肉，但至少有了正经的汤水。
蒋岚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指桑骂槐。
顾川大概是被他妈叮嘱过，每天下班回来，都会象征性地关心我几句。
「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宝宝乖不乖？」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们只是被裴冉的话吓到了，怕我真的去告他们虐待。
而我，则利用这段难得的平静，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这天，顾川下班回来，心情似乎很好。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宁宁，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购房合同。
业主姓名：顾月。
地址，就是他们前几天讨论的那个楼盘。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顾川还在兴致勃勃地说。
「小月的房子定下来了，下个月就能办贷款。」
「等她搬过去，家里就清静了。」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买房的钱……够吗？」
顾川的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够，我跟妈凑了凑，再加上小月自己的一点积蓄，首付没问题。」
我把合同还给他，垂下眼。
「那就好。」
我的顺从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晚上，我故意唉声叹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川果然上钩了。
「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
「没，我就是……有点担心。」
「什么？」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依赖”。
「顾川，我妈前几天打电话，问我那三十万彩礼的事情。」
「她说想拿去给我弟买车，我没敢答应。」
「那笔钱……现在在你妈那里，对吧？」
顾川立刻紧张起来。
「你跟你妈说了？」
「没有。」我赶紧摇头，「我怎么敢说。我就是想问问，那笔钱……安全吗？」
「我听说现在骗局很多，妈年纪大了，别被人骗了。」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打开了藏在枕头下的录音笔。
顾川松了口气，随即有些不悦。
「你这是什么话？妈还能把你的钱弄丢了不成？」
「再说了，什么你的钱，嫁到我们顾家，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继续装出委屈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那毕竟是我爸妈的辛苦钱，总得有个交代。」
「要不……你让妈给我写个条子？就当是她跟我们借的，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们。」
「这样，我妈再问起来，我也有个说法。」
顾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岑宁，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我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什么？」
「妈把钱拿去给小月付首付，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小月嫁得好了，我们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他终于说出来了。
亲口承认了。
我的心在滴血，脸上却还要挤出笑容。
「是……是吗？原来是拿去给小月买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