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午时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几滴零星的雨点，敲在瓦片上发出噼啪的轻响。接着风就起来了，卷着豆大的雨珠砸向地面，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雾。不过半炷香的工夫，整座宅院便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顾北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连成一道道水帘。水帘后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呜咽。
客厅里已经收拾净了。
忠伯用清水擦洗了地板上的血迹，又换了新的桌布。那把赵雄坐过的椅子，被搬到了墙角，忠伯问要不要换掉坐垫，顾北摇了摇头。
“先放着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忠伯都有些诧异。
柳如烟扶着顾云峰回了卧房。顾北跟过去时，母亲正在给父亲喂药。那是一碗褐色的药汁，味道很苦，顾云峰喝了几口就呛住了，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顾北站在门外，听着那咳嗽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闩好，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
房间里很暗，窗外的雨声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顾北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蓝色的系统光幕展开。
【宿主：顾北】
【修为：炼气三层（伪装）/炼气六层（真实）】
【复制点：162】
【已复制物品：《基础引气诀》《清风步》《碎石掌》《青木诀》（未修炼）】
【当前解析：赵雄《烈阳劲》（解析进度48%，中断状态）】
48%。
还差一半多。
顾北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赵雄坐过的椅子还在客厅的墙角。那块浸染了他灵力气息的布料，还缝在坐垫的夹层里。理论上，只要他再次坐到那张椅子上，解析就能继续。
但赵雄还会来吗？
三天后他会派人来接收矿洞，但他本人大概率不会来——一个小矿洞，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而且就算来了，也未必会再坐那张椅子。
那么，剩下的52%解析进度，要怎么完成？
顾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除了接触赵雄本人，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光幕上的那行字上：“需近距离观察目标运转功法至少一个时辰，或接触其修炼物品（如蒲团、兵器）。”
蒲团，兵器。
赵雄的蒲团，肯定在赵家宅院里。兵器……他今天没带兵器，但筑基修士，总有一两件法器傍身。
但这些都不好弄。
去赵家偷？
顾北摇摇头。太冒险。赵家至少有三位筑基修士坐镇，还有护院阵法。以他炼气六层的真实修为，潜进去就是送死。
那么……
他的视线，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那个旧木箱上。
三天前，他在矿洞深处发现的石室，里面的那枚残破玉简。
当时系统提示，可以消耗复制点补全《地元护山阵》的阵图，需要800点。他当时复制点不够，但现在有162点了。
虽然离800点还差得远，但……
顾北起身，走到木箱前，打开箱盖，从最底层摸出了那枚玉简。
玉简很旧，边缘已经磨损，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材质是最普通的青玉，杂质很多，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浑浊的光。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注入一丝灵力。
玉简里记载的内容很破碎，大多是些残缺的阵纹和符文，还有一些模糊的注解。顾北之前尝试过解读，但只能看懂十之一二。
但现在，他有系统。
【检测到残缺阵图《地元护山阵》（黄阶上品），是否消耗复制点进行解析？】
【注：解析不消耗复制点，但补全阵图需800复制点。】
“解析。”顾北在心里默念。
系统光幕上立刻浮现出一行行文字和图形。那些破碎的阵纹被重新排列组合，模糊的注解被清晰化，甚至还有一些原本没有的内容被推演出来。
片刻后，完整的解析结果呈现在顾北眼前：
【《地元护山阵》（黄阶上品）】
【功能：依托地脉之力形成防护，可抵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攻击一炷香时间。】
【布置要求：需在灵脉节点或地气汇聚处布阵，消耗材料：下品灵石×100，阵旗×12，阵盘×1。】
【阵图完整度：35%（残缺）】
【补全所需：800复制点】
顾北看着那些信息，心中一动。
这阵法，很强。
黄阶上品，在青云城这种地方已经算是顶尖的防护阵法了。如果能布成，赵家除非倾巢出动，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
但问题也很明显：消耗太大。
一百块下品灵石，顾家现在本拿不出来。十二杆阵旗，一枚阵盘，这些都需要专门的阵法师炼制，价格不菲。
而且，阵图残缺，就算有材料也布不了。
除非……补全。
800复制点。
顾北的目光落在系统光幕的复制点那一栏：162。
还差638点。
三个月内，要攒够638点复制点，还要凑齐布阵材料，还要想办法补全阵图……
难。
但不是不可能。
顾北将玉简收好，放回木箱。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还在下，但小了一些。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院中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顾北看着那些水坑，心里开始盘算。
复制点的获取方式，他这三个月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律：
隐藏修为：每小时+1点，但必须保证不被任何人看穿。这个是最稳定的来源，一天最多能+12点。
避免冲突：成功避免一次冲突，据冲突的严重程度，+5到+20点不等。
暗中帮助他人而不被发现：+5到+30点，帮助的对象越重要，获得的点数越多。
完成隐蔽行动：比如布置监控媒介，+5点。
其他低调行为：系统会据具体情况判定，比如黎明静思、低调谋划等等，一般+1到+3点。
如果按照最理想的情况计算：
隐藏修为，一天+12点，三个月90天，就是1080点。
但这不现实。他不可能全天24小时都隐藏修为，而且还要保证不被任何人看穿——包括父母、弟妹、忠伯，甚至偶尔来访的客人。
实际能获得的点数，大概要打五折，甚至更多。
那么，就需要其他途径。
顾北的脑海里，闪过今天早上在客厅里的那一幕。
他“不小心”碰了赵雄的袖口，解析进度直接从15%跳到了35%，还获得了50点复制点。
这说明，直接接触目标，尤其是接触目标的修炼物品（衣物也算），能大幅加速解析，还能获得大量复制点。
那么，如果他能再次接触到赵雄，或者接触到赵雄的其他物品呢？
顾北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方向。
那把椅子。
那把赵雄坐过的椅子。
坐垫里的布料，已经浸染了赵雄的灵力气息。那么，如果他能接触到那块布料，会不会也能加速解析？
顾北不知道。
但可以试试。
他看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声。父母的卧房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柳如烟轻声说话的声音，还有顾云峰虚弱的回应。
顾北放轻脚步，走过他们的房门前，往客厅走去。
客厅的门开着一条缝，忠伯应该已经打扫完离开了。顾北推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客厅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天光。那把紫檀木椅子就放在墙角，椅背靠着墙，坐垫朝外。
顾北走到椅子前，蹲下身。
他没有直接去碰坐垫，而是先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他才伸出手，轻轻掀起了坐垫的一角。
还是三天前缝的那道缝隙。
他找到那个活结，解开，将坐垫翻过来。底部的粗麻布上，针脚密密的，看不出异常。
顾北的手指，按在了他缝进布料的位置。
隔着两层布，他能感觉到下面那块布料的存在——不大，就巴掌大小，平平地贴在坐垫的夹层里。
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拿出来？
如果拿出来，解析会不会更快？但拿出来后，布料就失去了作为“媒介”的作用，赵雄下次再坐这张椅子，就不会有反应了。
而且，万一被人发现坐垫被动过手脚……
顾北收回了手。
不能拿。
至少现在不能拿。
他重新将坐垫翻回来，系好活结，整理平整。然后他后退两步，看着那把椅子，心里有了另一个主意。
既然不能直接接触布料，那能不能……间接接触？
比如，通过某种方式，提取布料上的灵力气息？
顾北对修仙界的了解还不多，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的知识。但他记得，有些特殊的材料可以储存灵力，比如灵石，比如某些玉器。
那么，有没有一种材料，可以吸收并保存他人留下的灵力气息？
顾北不知道。
但他可以问系统。
【系统，有没有方法可以提取并保存目标留下的灵力气息？】
光幕展开，浮现出一行字：
【可复制物品：灵力储存符（黄阶下品）】
【功能：可储存少量灵力或灵力气息，有效期三十天。】
【复制所需：符纸×1，朱砂×1，灵力刻印×1，复制点20。】
【注：复制品效果为原品六成，储存量减少，有效期缩短至十八天。】
灵力储存符！
顾北的眼睛亮了。
虽然复制品效果只有六成，储存量减少，有效期缩短，但足够用了！
问题在于材料。
符纸和朱砂都好办，顾家的药铺里就有，虽然质量一般，但能用。问题在于“灵力刻印”。
又是灵力刻印。
之前复制低阶防护玉佩需要，现在复制灵力储存符也需要。
看来，这是绕不开的坎。
顾北皱起眉头。
炼气期的灵力，无法在物体上留下持久的刻印。那么，有没有可能……用其他方式代替？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掌心那道浅浅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只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那是他尝试画灵力符文时划伤的。
符文……
顾北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既然他的灵力无法直接留下刻印，那么，如果用他的血呢？
血是生命的载体，本身就蕴含着灵力。而且血涸后形成的痕迹，算不算一种“刻印”？
他不知道。
但可以试试。
顾北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几张黄纸——那是他练字用的，质量很一般，但勉强能当符纸用。又拿出一小盒朱砂，是之前帮母亲抄写药方时剩下的。
然后，他拿起那把小刀。
这次他没有划手指，而是划破了左手的中指指尖。
血珠渗出来，滴在砚台里。
顾北挤了十几滴血，然后用笔蘸着血，混合朱砂，开始在黄纸上画符。
他没见过灵力储存符的符纹，但系统光幕上浮现出了完整的绘制方法：先画一个圆，代表储存空间；再在圆内画三个交错的三角形，代表稳定结构；最后在周围画上十二个小点，代表灵力节点。
每一笔都需要注入灵力。
顾北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注入笔尖。
笔尖蘸着血和朱砂混合的液体，落在黄纸上。第一笔下去，纸上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失败了。
注入的灵力太弱，无法激活符纹。
顾北没有气馁，换了一张纸，继续尝试。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一直试到第七张，笔下的符纹才终于亮起了一层稳定的红光。虽然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至少没有立刻熄灭。
顾北屏住呼吸，继续画。
每一笔都很慢，很稳。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纸上，但他浑然不觉。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猛地一震！
符纸上的符纹亮起刺目的红光，持续了三息时间，然后渐渐黯淡，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纹路，像是用朱砂画出来的，但仔细看，能看到纹路深处隐隐有光芒流转。
成了！
顾北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被掏空了。
就这么一张符，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
他拿起那张符，仔细端详。
符纸是普通的黄纸，但上面的符纹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那些红色的线条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纸上缓缓流动——不，不是流动，是错觉，但确实给人一种“活”的感觉。
【检测到物品：劣质灵力储存符（效果为原品三成，储存量极低，有效期九天）】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三成效果，储存量极低，有效期九天。
但够了。
顾北将符纸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灵力。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天色也亮了一些，云层裂开几道缝隙，透出些许天光。
一个时辰后，顾北睁开眼睛。
灵力恢复了大半。
他起身，再次来到客厅。
那把椅子还在墙角。
顾北走到椅子前，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符纸。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将符纸贴在坐垫上——那样太显眼，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他蹲下身，再次掀开坐垫的一角，解开活结，将坐垫翻过来。
然后，他将符纸展开，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坐垫的夹层里——就在他缝进去的那块布料旁边。
符纸贴上后，没有任何反应。
顾北等了片刻，还是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伸手按在符纸上，注入一丝灵力。
符纸微微一亮，上面的符纹开始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漩涡。紧接着，顾北感觉到，坐垫里那块布料上残留的灵力气息，被一点点吸了出来，汇入符纸之中。
很慢，很微弱。
但确实在吸收。
顾北松了口气，收回手。
符纸上的光芒渐渐黯淡，最后只剩下微不可察的一点红光，在符纹深处闪烁。
他重新将坐垫翻回来，系好活结，整理平整。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看着那把椅子，在心里默默计算。
按照这个速度，要吸收完布料上的灵力气息，恐怕需要好几天。而且吸收到的，也只是残留的气息，解析效果肯定不如直接接触赵雄本人。
但总比没有强。
而且，如果这张符真的能储存灵力气息，那么他就可以通过接触这张符，来间接接触赵雄的功法波动。
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至少是个方向。
顾北转身离开客厅，回到自己房间。
他刚坐下，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制作劣质灵力储存符（首次），复制点+10】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蔽行动（布置灵力储存媒介），复制点+5】
【当前复制点：177】
顾北看着光幕上的数字，心中稍安。
177点，离800点还很远，但至少是在增加。
而且，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复制点获取途径：制作符箓。
虽然现在只能制作劣质符箓，但以后呢？如果他能复制到真正的符箓传承，如果能提高制符水平……
顾北的思绪飘远了。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
现在想那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三个月后，一千块下品灵石，还有赵家可能的进一步迫。
他需要更多的复制点，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多的底牌。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顾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已经停了。天空中的云层裂开了更大的缝隙，阳光从缝隙中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反射出粼粼的光。
院中的老槐树下，积了一洼水。水很清，倒映着树枝和天空。一片落叶飘下来，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顾北看着那圈涟漪，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矿洞虽然给了赵家，但矿洞深处的那间石室，赵家未必会发现。就算发现了，也未必能打开——那石室的门上有简单的禁制，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开启。
他可以继续去那间石室。
石室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适合修炼。而且那里足够隐蔽，不会被人打扰。
更重要的是，石室在矿洞深处，离赵家接管后的矿洞口有一段距离。只要他小心一点，不弄出太大动静，应该不会被发现。
而且……
顾北的脑海里，闪过石室里的那枚玉简。
《地元护山阵》的阵图虽然残缺，但解析出来的那些信息，对他来说也是宝贵的知识。他可以先学习那些阵纹和符文，为以后补全阵图做准备。
还有，系统说过，可以复制场景。
如果他能把石室里的环境复制下来，在系统空间里模拟，那么他就可以随时随地进入那个环境修炼，甚至可以在里面研究阵法。
一举多得。
顾北打定了主意。
明天，等雨完全停了，他就去矿洞。
但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炭笔和纸，开始写写画画。
他在规划接下来三个月的计划：
每天保证至少六个时辰的隐藏修为，获取稳定复制点。
继续制作劣质灵力储存符，尝试提升制符水平。
每天去矿洞石室修炼，提升真实修为。
学习《地元护山阵》的阵纹和符文。
寻找其他获取复制点的机会。
想办法解决一千块下品灵石的问题。
写到最后一条时，顾北的笔停顿了一下。
一千块下品灵石……
顾家现在全部家当，恐怕都不到五百块。药铺一个月的净利润，也就二三十块。三个月，最多能赚一百块。
还差九百块。
九百块下品灵石，对现在的顾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除非……
顾北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他能制作出有价值的符箓或者丹药，拿去卖。
劣质灵力储存符肯定不行，效果太差，没人会买。
那么，有没有其他符箓或者丹药，是他现在就能制作的？
顾北闭上眼睛，回忆原主的记忆，还有系统里那些可复制物品的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系统光幕的一行字上：
【可复制物品：止血散（凡品）】
【功能：可快速止血，对普通外伤有效。】
【复制所需：止血草×1，三七粉×1，复制点5。】
【注：复制品效果为原品八成。】
止血散，凡品丹药，是最基础的外伤药。修仙界虽然不缺更好的疗伤药，但止血散价格便宜，用量大，在低阶修士和凡人中很有市场。
而且，制作止血散的材料很常见，顾家药铺里就有。
更重要的是，复制只需要5点。
如果他能复制出大量止血散，拿去卖……
顾北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系统光幕上的复制点：177点。
177点，可以复制35份止血散。
一份止血散的成本，大概是一块下品灵石（材料成本）。卖出去的话，可以卖到两块下品灵石，甚至更多——如果品质好的话。
那么35份，就是70块下品灵石的利润。
虽然离一千块还差得远，但至少是个开始。
而且，如果他制作的止血散品质足够好，形成口碑，销量会越来越大。
顾北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放下炭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阳光终于完全破开了云层，照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顾北站起身，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开始准备制作止血散需要的材料。
明天，他会去矿洞。
但今天，他要先试试，这止血散，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如果能……
顾北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这三个月，就还有希望。
【复制点+2：雨后天晴，明悟前路，低调谋划生财之道】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一声轻轻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