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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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果然,林斩月在自己的床底下看到一枚墨色玉佩,与宸王府的那一枚有些相似,似乎是同一块玉雕琢而成。

啧啧啧,看来林瑶是迫不及待对她动手了!

却是不知,林瑶如何得到这块玉佩的呢?

林斩月将玉佩收入怀中,如今她已经筑基中期,正是迫切需要灵力的时候,既然对方送过来了,不用白不用!

与此同时,瑶光阁内。

“娘,东西可安置妥当了?”林瑶低声问道。

“小姐放心,老奴藏得极为隐蔽,任她如何也想不到。”

林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色。第一步已成,接下来只需寻个时机,让三皇子知晓玉佩“失窃”,再顺势将线索引向林斩月……

皇室信物——这项罪名,足以让那贱人身败名裂!

揽月轩中,林斩月刚将玉佩灵力吸纳殆尽,外间便传来通传:

“三小姐,侯爷回府了,请您即刻前往前厅。”

渣爹回来了?正好,她也有事要与他“商议”。

“小姐,”春华忧心忡忡地提醒,“昨之事侯爷怕是余怒未消,您今千万……”

“放心。”林斩月淡声截断她的话。只要对方不来触她霉头,她自然不会主动出手。

徐嬷嬷默默看了春华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怜悯——这丫头,对主子的性子当真是一无所知。

前厅内,林肃身侧立着一位嬷嬷,发髻纹丝不乱,面容肃穆板正。

“见过父亲。”林斩月敛衽为礼。

“你来得正好。”林肃指向身旁妇人,“这位是陈嬷嬷,贵妃娘娘身边的老人,三皇子特意请来教导你规矩的。”

林斩月从善如流地行了个半礼:“陈嬷嬷安好。”

陈嬷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昨三皇子亲自向贵妃讨人时,她心中本是不愿的——谁不知永宁侯府这位三小姐是乡野长大的?

可昨那道惊天巨雷,着实震动了整个京都。

圣上已命钦天监占卜,卦象显示永宁侯府竟有人“入驻紫微星”!

此乃大贵之兆,意味着侯府中将出皇室中人。贵妃娘娘命她前来,正是要一探究竟。

此刻亲眼得见,这少女周身气度清雅从容,哪有半分乡野粗鄙?陈嬷嬷心下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听闻府上尚有位四小姐?”她转向永宁侯,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不如请来一见。”

这自是贵妃授意——昨夜异象关乎国运,她必须亲自确认,究竟何人引动了紫微星。

“去请四小姐过来。”永宁侯立即吩咐。

他又试探着问道:“不知嬷嬷预计在府中停留几?”

“此事须待贵妃娘娘示下。”陈嬷嬷滴水不漏,“端看二位小姐何时能将规矩学好。”

林斩月垂眸静立,已然进入物我两忘之境。这前厅陈设奢华,好几件玉器皆是上品,逸散的灵气正可为她所用。

至于二人的寒暄,她全然未入耳中。

从永宁侯的角度看去,只见女儿娴静而立,模样乖巧温顺,心中那点不快倒也散了几分。终究是自己的骨血,若她一直这般懂事,往种种,他亦可不再追究。

林瑶到来时,林斩月仍在潜心修炼,并未因她的出现而分神。

果然,林瑶一至便与陈嬷嬷相谈甚欢,几人全然将林斩月视若无物。

直至晚膳备好,林瑶方才像是刚注意到林斩月的存在,故作惊讶:

“哎呀!父亲,姐姐竟一直在此站着?都怪女儿与陈嬷嬷聊得投契,一时忘了时辰,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吧?”

林斩月缓缓抬眸,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妹妹多虑了。我站着只是想些事情,倒也不觉得累。”

她目光转向陈嬷嬷,语气平和:“嬷嬷既是贵妃娘娘身边得用的人,想必对宫中规矩了如指掌。我初回侯府,确实有许多需要请教的地方。”

陈嬷嬷敏锐地察觉到这话中深意——这位三小姐分明是在暗示,她林瑶在侯府娇养多年,规矩却还不如一个刚从乡野回来的?

林瑶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被永宁侯打断:“既然人都到齐了,便移步用膳吧。陈嬷嬷,请。”

席间,林瑶刻意坐在陈嬷嬷身侧,殷勤布菜,言笑晏晏。

林斩月却安静用餐,姿态优雅从容,丝毫不像初学礼仪之人。

陈嬷嬷冷眼旁观,心中诧异。这位三小姐的用餐仪态,竟比宫中一些贵人还要标准自然。这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三小姐的用餐礼仪很是标准。”陈嬷嬷状似无意地称赞。

林斩月放下银箸,浅浅一笑:“在乡下时,曾遇一位贵人,蒙她指点过几。”

这话滴水不漏,却让陈嬷嬷更加疑惑。一个乡野之地,怎会有如此懂礼仪的贵人?

晚膳后,永宁侯命人奉茶。林斩月这才看向父亲,语气平静:

“父亲,女儿今前来,实则有一事相求。”

永宁侯皱眉:“何事?”

“女儿既已回府,理当学习掌家之道。听闻母亲有一间玉器铺子,女儿想请父亲允准,让女儿试着打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林瑶手中的茶盏险些摔落,强自镇定道:“姐姐初来乍到,怕是不知道,那玉器铺子是母亲精心经营多年的,若是出了差错……”

“正因是母亲的心血,女儿才更该好好学习。”林斩月不急不缓地打断,“况且,我既是侯府嫡女,将来总要学着掌家。莫非妹妹觉得,我不配过问家中产业?”

永宁侯沉吟不语。他虽不喜这个女儿惹是生非,但她的话确实在理。嫡女学习掌家是天经地义,若一味阻拦,传出去反倒显得徐氏不待见亲女。

陈嬷嬷适时开口:“三小姐有此上进之心,实属难得。老奴在宫中时,也常见公主、郡主们年纪轻轻便学着打理自己的产业。”

这话无疑给了永宁侯一个台阶。

“既然陈嬷嬷都这么说……”永宁侯终于松口,“明我让管事将铺子的账册送一份给你。但你需谨记,不得擅自改动铺中人事,若有想法,需先禀报你母亲。”

“女儿明白。”林斩月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间铺子。

夜深人静,林斩月独立窗前,指尖把玩着那枚已失去灵力的墨色玉佩。

“春华。”

“奴婢在。”

“明你去宸王府递个帖子,就说……我捡到了一枚玉佩,不知是否与皇室有关。”

既然林瑶想借这玉佩做文章,她不介意将计就计,把这场戏唱得更大些。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也照亮了林斩月唇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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