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霍渊鸣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看着一脸黯然神伤的我，他抓起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对不起婉依，那串璎珞确实不是我买的，是顾兰儿随意拿给我的。”
“我看着怪好看，便转手赠与你了。”
我面无表情回问。
“刚才不说，现在说又有何用？”
他理直气壮地做解释。
“刚才人多口杂，我若说了顾兰儿岂不就被安上了陷害的罪名？”
“她刚当上将军夫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你是要毁了她吗？”
“反正我知道真相，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就好了。”
“子是你我二人过的，不要在意他人的看法。”
他错了，我已经不在意所有人的看法了。
我只是对他们两个人过分失望罢了。
顾兰儿陷害我是事实，可他却为了包庇她，给我安了个偷东西的罪名。
反过来还说我咄咄人。
我不敢想，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竹马，为何变成了这样。
我缓缓挣脱开他的手，转身走进相府，回了闺房。
霍渊鸣跟了上来，看着我崩溃地褪下了红嫁衣，抱着头哭得惨烈。
“婉依，你别哭了，我承认这件事我有错，婚后我好好补偿你如何？”
我把铜镜拿起，砸在他脸上。
“我说了我不嫁，你给我滚！”
他脸上划出血痕，怒气直上心头，掐着我的脖子讽刺起来。
“你不嫁我没人要你，难不成你想给他人做妾？还是说想当一个一辈子不出嫁的旷女？”
“我念在你我二人从小的情分上才娶你为妻，可你今却当众撕毁婚书，下我侯府的面子。”
我不断敲打他的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用力掐着我的脖子。
他猛然松开手，我咳得面色通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忽然，我泪流满面，笑得癫狂。
“为何，为何你们二人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对我冷眼旁观，看着我原地发疯，活像一个局外人。
我把他赶出门外，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很久。
当晚，我收拾好心情打算上街逛一逛，对京都做最后的告别。
可路上，我却遇到了刚从金银铺出来的霍渊鸣和顾兰儿。
我脚步一顿，亲眼看着霍渊鸣在顾兰儿额头上轻吻一口。
随后，他满眼爱意地把那支精致的金簪别在她的发髻上。
“很美，很适合你。”
顾兰儿似乎看见了我的身影，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旋即，她就对着霍渊鸣撒上了娇。
“我也好喜欢，可这支金簪是你专门打给蒋婉依的，要是送给我，会不会不太好？”
霍渊鸣温柔地摸着她的发丝，轻声安抚道。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哪怕是成全你和谢安风，让你做将军夫人。”
顾兰儿朝我抛来一个得意的笑，挽着霍渊鸣的手臂，走进了小巷。
十二月的京都，忽然飘起了瓢泼大雪，我的心也凉到了极点。
我不想等到明了。
我回相府嘱咐了几句，重新披上嫁衣。
随后便来到谢安风的将军府叩了叩门。
小厮开门后，我直接闯了进去。
我在马厩里牵出了那匹他赠我的白马，头也不回地驭马而去。
小厮拦不住我，只能看着我将马骑走。
我回过头朝他喊道。
“禀告你们将军，我蒋婉依现在要前去苍狼国和亲。”
“这匹马我骑了太多年，就让它再送我一程吧。”
迎着大雪，我一路策马奔驰，一滴热泪划过眼角，不知会随风飘向何处。
谢安风，霍渊鸣。
我们十几年的情谊，从今起恩断义绝。
小厮慌里慌张地将话原封不动转告给谢安风后，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
“去苍狼国和亲的人是平阳公主，她拿这种谎话来吸引我对她的关注，还真是荒唐。”
“奈何这马是兰儿喜欢的，我无法给她。”
他披上狐裘，牵着一匹黑马，冒着大雪去往了相府。
到了相府门前，他叩了叩门。
“蒋婉依，白马还我，黑马送你。”
良久，相府小厮给他打开大门，俯身赔笑。
“谢将军，我家小姐已经离开京都去往苍狼国和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