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果然，电话和短信的扰刚刚结束，更直接的攻击就来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张远山，赵秀秀，和张浩。
他们像三尊一样，堵在我单元楼的门口。
看到我出现，赵秀秀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
“沁沁，你终于回来了！妈等了你好久！”
我面无表情地想把手抽出来，她却死死地攥着，指甲都快嵌进了我的肉里。
“沁沁，你跟妈回家吧，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家？”我看着她，觉得无比讽刺，“我的家，早在五年前就被你们拆了。”
“我的家，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张浩跟了上来，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恨意。
他昨天在电话里有多嚣张，今天在登记中心就有多狼狈，而这一切，都被他归咎到了我的身上。
张远山拦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儿子，他走上前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
“沁沁啊，别这么说，咱们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看，这件事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房子呢，确实有你的份，这一点我们承认。”
“这样吧，张叔做个主，房子卖掉，五百二十万，咱们对半分，一人二百六十万。”
“你看，这多公平？你什么都不用做，平白就能拿到二百六十万，这笔钱够你在市里买一套很好的房子了。”
“这是对你最好的结果了，皆大欢喜，怎么样？”
他一副我占了天大便宜的施舍模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这房子，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包括土地，包括房子本身。”
“我拿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分给你一半？”
“我让你住在我家五年，没收你们房租，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你！”张远山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伪善的面具被撕得粉碎。
“叶沁，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张浩在一旁吼道，“给你二百六十万是看得起你！你别他妈的不识抬举！”
“浩浩！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赵秀秀假意呵斥了一句，又转过头来哀求我。
“沁沁，就算妈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浩浩，他要结婚，要买房，他不能没有这笔钱啊！”
“他不能没有，我就必须要有吗？”
“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他的死活，与我何？”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们体无完肤。
眼看怀柔政策和利益诱惑都对我无效，张浩终于露出了他流氓的本性。
他猛地冲上前来，一把推开赵秀秀，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臭婊子！我告诉你，那房子现在老子还住着呢！”
“你要是不同意卖，信不信我一把火把它给烧了！”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这就是他的底牌。
鱼死网破。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非但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相册，然后将屏幕转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