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妹林薇那边住就行。”
听到这话，林建军和王莉对视了一眼。
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王莉立刻又堆起笑容：“也好也好，妹妹比我们细心，肯定能把您照顾得更好。”
林建军也说：“行，妈，那您先去小薇那儿住着，随时想来我们这边，我们扫榻欢迎。”
小儿子林建国也跟着点头。
“妈，您放心，我们每周都去看您。”
一家人其乐融融，在公证处门口分别。
我拒绝了他们开车送我的提议，自己打了辆车，前往女儿林薇的家。
车上，我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我的晚年生活。
每天帮女儿接送一下外孙，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
周末的时候，两个儿子带着孙子来看我。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
多好。
我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出租车在女儿家楼下停稳。
我付了钱，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心情愉快地上了楼。
女儿家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我笑着推开门，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薇薇，妈来了！”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却让我愣住了。
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家具上盖着防尘布，墙上挂着的照片和装饰画也都不见了。
整个客厅空荡荡的，一片狼藉，像个仓库。
我的心，咯噔一下。
女儿林薇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妈？您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丝女儿见到母亲的喜悦。
我指着满地的纸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这是要搬家？”
林薇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走到饮水机旁，给我倒了杯水，递过来。
她的手指很冷。
“妈，不是搬家。”
我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那是什么？”
林薇避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依旧平静得让我心里发寒。
“是。”
“去德国。”
“下个月就走。”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信息量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全家。”
“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水溅在我的脚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客厅里的灯明明很亮，亮得晃眼。
我却觉得四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剩下女儿那几句冰冷的话，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
去德国。
下个月走。
全家。
我刚刚才把我所有的退路，我所有的家当，都交给了我的儿子。
我以为，我还有一个女儿可以依靠。
可我的女儿，却要彻底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02
我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林薇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我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的触碰，带着一种疏离的凉意。
我扶着墙壁，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