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家的路,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坐在出租车上,心里不断地祈祷。
祈祷家里剩下的汤没有被她提前处理掉。
祈祷我能找到那个所谓的“老中医”的方子。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婆婆为什么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害我?
不,现在不是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周毅!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
车子一停稳,我用最快的速度付了钱,冲进了楼道。
打开家门,屋子里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直奔厨房。
灶台上,那个熬汤的砂锅还放在那里,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心凉了半截。
我颤抖着手,拉开了冰箱的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我看到了。
在冰箱的最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碗。
碗里,盛着半碗黑褐色的液体。
就是那个汤!
我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这还不够。
我需要证据,最关键的证据——药方。
我冲进婆婆的卧室。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经过她允许,踏进这个房间。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
衣柜,床头柜,梳妆台……
都没有。
哪里都没有什么药方。
难道是我猜错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上。
那个抽屉,上着锁。
一个老式的,小小的铜锁。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秘密,一定就在这个抽屉里。
06
时间紧迫,我没有时间去找钥匙。
我环顾四周,抄起床头的一盏台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小小的铜锁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
锁没开,抽屉的木板却被我砸裂了一道缝。
我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把手指伸进裂缝里,用力向外一掰。
“嘎吱——”
伴随着刺耳的木头断裂声,抽屉被我暴力地拉开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抽屉里,没有我想象中的药方。
没有来自什么“老中医”的信纸。
里面放着的,是几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还有一个陈旧的,已经泛黄的笔记本。
我一把抓过那个笔记本,快速地翻开。
本子里的字迹歪歪扭扭,是婆婆的笔迹。
这不是什么正经的记。
里面记录的,全都是一些不知从哪里抄来的民间偏方。
什么“生姜贴肚脐,专治拉肚子”。
什么“核桃分心木,能治失眠”。
我心急如焚,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我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我翻到了一页。
这一页的页眉上,用黑色的水笔,重重地写着三个字。
“生子方”。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生子方?
我生的是女儿。
我的孩子,在婆婆眼里,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大孙子”。
我强忍着巨大的震惊和恶心,继续往下看。
那所谓的“方子”,前面列的都是一些常见的温补中药。
当归,黄芪,红枣,枸杞……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