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充耳不闻。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腿上的灼痛感一阵阵传来。
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知道，从我报警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而我，绝不会输。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他们三个人每天早出晚归，似乎在为刘翠花的事情奔走。
没有人给我做饭，没有人跟我说话。
他们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也乐得清静。
我叫了外卖，自己在房间里处理工作。
我是一名自由画师，收入并不比周明凯低。
这三年，我所有的收入，都变成了这个家里的开销，和周明浩的学费生活费。
现在，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第五天。
我正在画稿，客厅里突然传来周明浩一声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和周正德的怒吼。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放下画笔，慢慢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周明浩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纸。
那张纸我认得，是公务员录用资格审查的通知函。
只不过，现在上面盖了一个鲜红的，刺目的印章。
——不予录用。
周明凯冲到他身边，抢过那张纸，不敢相信地读着上面的小字。
“经审查，你直系亲属刘翠花，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立案侦查……”
“据公务员录用法第三章第二十六条……”
“经研究决定，取消你的本次录用资格。”
周明凯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的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他嘶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秦玥！”
“是不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
04
周明凯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
他的双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了你！”
“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明浩！你毁了我们全家！”
他的力气很大。
我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我能听到自己喉骨被挤压时发出的咯吱声。
身后的周正德和周明浩，没有一个人上来拉开他。
他们只是冷漠地看着。
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期待。
他们，是想让我死。
原来，他们是真的，想让我死。
这个认知，像一盆比开水更刺骨的冰水，浇醒了我。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我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我摸到了门口玄关柜上的一个青花瓷瓶。
那是我结婚时，我妈送给我的嫁妆。
我很喜欢它。
可现在，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抓起那个瓷瓶，狠狠地砸向了周明凯的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瓷瓶应声而碎。
周明凯扼住我喉咙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缓缓地倒了下去。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