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底一片清明。
好半天,婆婆才缓缓转动门把手。
她先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眯着眼睛往里面快速扫视了一圈。
见屋里空无一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下一秒,又猛地看见没完全合上的窗户,心里咯噔一声。
【外面联通着仓库,还有那两头猪,他们不会是躲猪圈里了吧?】
【躲猪圈也好,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
紧接着,婆婆猛地把门完全拉开。
她伸手抓起桌上的一部手机,举到众人面前,强装镇定地呵斥我:
“哎哟老糊涂了,我忘记了,小琴替我跑腿去了,没人在屋里,刚刚响的搞不好是耗子搞出来的。”
“你们看,这不就是小琴的手机嘛?你这媳妇,整天疑神疑鬼,非要闹得全家不安宁才甘心吗!”
我听着婆婆尖声的斥责,半点怒意也没有。
视线轻飘飘掠过次卧半开着的后窗缝隙,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刚才联系屠宰场时,我特意强调,只要饿得最久的年猪,别的一概不要。
猪匠拍着脯跟我保证,这两头猪已经饿了整整三天,性子野得很,凶得吓人。
此刻,后院仓库里隐约传来猪沉重的吭哧声,还有极度恐惧但竭力隐忍着的人声。
婆婆依旧极力阻止我进门,我只好快速扫了两眼。
床上是几件凌乱摆放的女士外套,还有高高耸起的被子。
婆婆脸色骤变,几乎是立马把门紧闭,她厉声呵斥:“看什么看!别人家的房间也是你能乱瞅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冷笑一声,没再追问,径直退回到院里。
不等婆婆再次发难,我突然对着满院乡亲道:“各位乡亲,光吃这些凉菜小菜多没意思啊!咱们不是说好要年猪吗?”
人群立刻哄然响应:“对啊对啊!就等着看猪呢!”
“好久没见现场猪了,啥时候开始啊!”
我举起直播手机,镜头对准后院仓库的方向。
“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那我现在就带大家,去直播猪!这场猪大戏保证!”
婆婆脸色骤变,猛地冲上来张开双臂拦在我身前:“别去!谁都不准去!猪这种脏活不用你们动手,我去就行,我去给你们宰!”
这话一出,满院乡亲瞬间哄堂大笑。
“王婶,你开什么玩笑呢?那两头猪几百斤重,凶得直撞笼子,你这老胳膊老腿,还没靠近就得被拱翻!”
“就是啊婶子,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一会儿拦房门,一会儿拦猪,到底咋回事啊?”
婆婆的脸唰地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只有我知道她心底的心声有多绝望:
【完了完了,仓库的门只能从外面开,儿子和小琴肯定还躲在里面没跑出来!这一开门,全完了!】
乡亲们早就被勾起了兴致,谁也不愿再看她扫兴,抄着木棍、拿着刀具,一窝蜂就要往后院涌。
我举着直播手机紧跟其后,镜头稳稳对着仓库大门。
婆婆急红了眼,脆直接挡在仓库门前,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
“我求你们了!求求你们别开门!先去吃饭,猪的事待会儿再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