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含糊其辞。
宋雅眼底闪过疑虑，但没有再追问。
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我爸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雪茄，你尝尝。”
周宴看都没看一眼。
“放那吧。”
宋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坐到沙发上，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对了，阿宴，下周我爸生宴，你可别忘了。”
“嗯。”
周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宋（雅）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送走宋雅后，周宴重新打开那份资料。
他拿出抽屉里那张被林诺放在桌上的旧合影，两相对比。
林诺那张酷似他的小脸，和照片上笑靥如花的我，在他眼前不断交替。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长。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林晚，六年前……”
3
入学考试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牵着林诺的手，站在市立重点中学的校门口。
宏伟的欧式建筑，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压抑。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刚走进教学楼，一个不速之客就迎面走来。
宋雅。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挽着最新款的爱马仕手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校长夫人”的优越感。
她像是没看到我一样，径直朝我们走来。
在与我擦肩而过时，她“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的肩膀被撞得生疼。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她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看着我。
“这位家长，走路怎么不看路？”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家长和老师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们身上。
我还没开口，她又捂着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想靠孩子走后门的单亲妈妈吧？”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学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她的话像刀子，句句扎心。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攥紧了林诺的手，他的小手冰凉。
我低下头，看到他紧紧抿着嘴唇，一双大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在这样的目光下，承受不该有的羞辱。
我抬起头，迎上宋雅挑衅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宋女士，我想你搞错了。”
“第一，我儿子是来参加入学考试的，不是来走后门的。”
“第二，他能不能进这所学校，凭的是他的实力，而不是你的嘴。”
“至于我是不是单亲，这似乎与你无关。”
我的冷静回击，让宋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敢当众顶撞她。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诺诺。”
我不再理会她，牵着林诺，径直走向考场。
我能感觉到，宋雅怨毒的目光，像一条毒蛇，紧紧地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