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一点期待已经碎了,再看只会更恶心。
被拖向殿外时,我听见女帝娇笑着对江淮绪说:“还是你懂我。”
而他的回应,是一声低低的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水牢里弥漫着臭味,冰冷的积水冻得我牙齿打颤,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暗。
我开始不受控制的想家,想念妈妈做得饭菜,想念每次回家时都留给我的那盏灯。
这些年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水般压不住。
我抱着残臂缩在角落里,冰冷的水还在上涨,呛得我不停咳嗽。
不知过了多久,积水渐渐漫到口,压迫得我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能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我只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危险!宿主生命体征达到临界值!】
3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房间里。
我费力的转过头,直接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他掀开我的裤腿,指尖沾着药膏,动作竟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轻柔。
可我只觉得那药膏冰凉黏腻,像毒蛇爬过皮肤。
从前我断臂时,他连病床都没靠近过。
瞎了眼躺了半个月,他也只派小厮送过一贴过期的伤药。
如今他竟会亲自守在这儿,还要给我上药?
我刚要开口,就被他先一步打断。
“醒了就好。”
他收回手,将药瓶搁在床头,“陛下明要登临城楼祭天,底下恐有异动。”
原来如此。
如今这般作态,无非是明城楼上,还需要我这最后一面人肉盾牌罢了。
“你的伤得快点好,明必须随驾。”
“陛下的安危,不能有差池。”
我缓缓抬起没断的那只手,“江淮绪,我这条命,还能替陛下挡几次?”
他皱了皱眉,像是没料到我会拒绝,语气多了几分不耐。
“你只需照做。”
我看着他,突然没了争辩的力气。
从前我还会哭着问他是不是不爱我了,还会抱着他的衣角求他回头,可现在,只剩下麻木。
疼又怎么样,反正三天后,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江淮绪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我还要去给陛下回话,你安分点,别再惹事。”
他走到殿门口时,我突然开口。
“江淮绪,十年了,你哪怕有一次,真心问过我疼不疼吗?”
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疼不疼不重要,别耽误事就行。”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盯着江淮绪消失的方向。缓缓从怀中拿出那块碎玉。
从前我如珍似宝的踹在怀里,边缘被我摸得光滑。
可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可笑,抬手就将它扔到窗外。
【宿主,距离返回通道开启还有一天。】
【检测到您生命体征仍较弱,建议避免剧烈活动。】
我蜷回床上,没断的那只手轻轻按在膝盖的伤口上。
至少疼是真的,回家的子也是真的。
第二天还没亮,殿门就被推开,两个宫人将女帝的衣服送了过来。
“江大人吩咐了,卯时必须到城楼候着。”
我没说话,任由她们帮我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