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翻了翻门禁记录。
“昨天晚上，方先生十一点多进的小区。”
昨天晚上。
方旭跟我说公司有应酬。
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
我当时还帮他倒了杯蜂蜜水。
“谢谢。”
我站起来离开了物业。
第二站，江蕊的律所。
她帮我把所有材料整理了一遍。
接送记录、花名册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租房合同信息、信用卡消费明细、公司组织架构图、乐乐的画。
“苏筱，你打算怎么做？”
“离婚。”
“直接跟他谈？”
“不。”
我看着她。
“我先去他公司找HR。”
江蕊放下笔。
“你确定？”
“贺琳是他直属下级。他把她从前台调到行政助理，加了薪。”
“这是利用职权为情人谋利，嘉和的员工手册里有廉洁条例。”
“你要的是什么效果？”
“我要他丢掉在公司里那套正人君子的面具。”
“我要贺琳知道，她从他那里得到的每一分好处都要吐出来。”
“我要方旭明白一件事——”
“他失去的不只是一段婚外关系，是他经营了七年的职业声誉。”
江蕊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你把嘉和科技员工手册发我。”
“我帮你把法律函也一起准备好。”
两个小时后，我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出了律所。
文件袋里装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证据合集的复印件。
一份是拟好的律师函底稿。
我坐进车里，把文件袋放在副驾驶上。
深呼吸了三次。
没有犹豫。
发动了车。
07
嘉和科技的办公楼在城西科技园。
我停好车，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十分。
方旭这个时间通常在开会。
我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是个新面孔，不是贺琳。
“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找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
“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
“我姓苏。没有预约。”
“这样的话，我需要先帮您确认一下——”
“你帮我转告一声，我是方旭的妻子。”
“我有一些关于贵公司员工廉洁问题的材料需要当面提交。”
前台的表情变了。
她犹豫了几秒，拿起内线电话。
三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从电梯里出来。
“苏女士？我是人力资源部的主管，沈昀。”
“请跟我来。”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只剩我和沈昀两个人。
她倒了杯水递给我。
“苏女士，方才前台说您有一些涉及员工廉洁的材料？”
“是。”
我把文件袋打开，取出证据合集，推到她面前。
“你们公司市场与运营中心的副总方旭，和行政助理贺琳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沈昀打开文件夹。
我没有急着说话，让她自己看。
她翻了第一页，学校接送记录。
又翻了第二页，花名册联系人变更。
第三页，监控截图——方旭的车停在路边，贺琳牵着我女儿。
第四页，租房合同信息——两个人的名字并列。
第五页，信用卡消费明细——标注了所有给贺琳的消费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