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东在旁边打圆场：
“妈，别催了，
我们有计划的。“
刘桂芬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计划？
你们结婚都五年了！
隔壁张婶的儿媳妇
比你们晚结婚两年，
人家二胎都会走了！“
她转向我，
脸上堆着笑：
“我知道你工作忙，
但女人这辈子，
事业再成功
也比不上有个孩子。
你把工作辞了吧，
安心在家备孕，
家里开销旭东一个人扛得住。“
旭东一个人扛得住。
我差点笑出来。
他每个月工资卡到账一万八，
刨去房贷和常开销，
剩不了多少。
他“扛得住”是因为
我的工资一直在兜底。
可这话我没法在饭桌上说。
我只说了句：
“妈，我再想想。”
刘桂芬脸色变了。
“想什么想？
我跟你说霁啊，
女人太要强不是好事。
你看你，天天上班，
家里也顾不上，
旭东出差回来
连口热饭都吃不着。“
我筷子顿了一下。
她继续说：
“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
回来家里冷冰冰的，
你让他怎么想？“
这话听着像在说家务，
可我总觉得里面藏着别的意思。
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
家里冷冰冰的。
你让他怎么想。
她在暗示什么？
我看了一眼方旭东。
他低着头扒饭，不看我。
饭后我收拾碗筷，
刘桂芬去阳台打电话。
阳台门没关严。
我听见她压低了声音说：
“……放心吧，我盯着呢。
她现在啥都不知道。
你跟那边先别太张扬，
等这边生了孩子，
一切都好说……“
我手里的碗差点滑下去。
我用力攥紧碗沿，
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但“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六个字，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抬头看了一眼阳台方向。
刘桂芬背对着我，
声音越压越低，
最后变成我听不清的气音。
我把碗放进水池，
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一切。
包括我咬紧后槽牙的声音。
06
周五晚上，方旭东加班没回来。
刘桂芬在客厅看养生节目，
声音开得很大。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打开方旭东放在书桌上的
那台旧笔记本。
他最近换了新电脑办公，
这台旧的基本不用了，
但浏览器里还保存着
自动登录的网银。
我点进去，
选了“全部账户总览”。
然后我看见了第二个账户。
工资卡之外，
他还有一张储蓄卡。
余额：四十七万三千二百。
这笔钱我完全不知道。
我往下翻流水。
每个月有两到三笔进账，
金额从两万到五万不等，
备注栏统一写着“奖金”。
转出记录有三条：
一笔十五万转给刘桂芬，
就是我之前看到回执单那笔。
一笔八万三，转给韩薇。
备注：薇薇生。
八万三。
生。
他给我过生的时候，
去年送了一束
超市门口九十九块的康乃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