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我从早上六点开始准备。
洗菜、切菜、炖汤、炸丸子。
嫂子十点才起。
起来之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小杰在旁边打游戏。
妞妞帮我在厨房择菜。
十一岁的女孩，手上全是冻疮。
“妈，菜洗好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
“妞妞，今天晚上，妈帮你做一件事。”
她抬头看我。
我笑了笑。
“以后你不用睡折叠床了。”
下午三点，亲戚陆续到了。
大伯、二姑、三叔，还有婆婆。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大伯到了之后，跟婆婆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婆婆微微点了点头。
我全看在眼里。
四点半，表妹小雪到了。
她进门的时候，婆婆皱了下眉。
“她怎么来了？”
我说：“我叫的。过年嘛，人多热闹。”
婆婆没再说什么。
我继续做菜。
六点。
十二道菜上桌。
排骨汤、酸菜鱼、红烧肘子、糖醋里脊、煸豆角、清蒸鲈鱼、白菜炖粉条、油焖大虾、蒜苗炒腊肉、拍黄瓜、花生米、红烧茄子。
所有人坐下来。
嫂子坐在主位旁边。
我坐在最远的位置。
婆婆看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今天除夕，全家人都在。”
她看了嫂子一眼。
“有件事，我想跟大家说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