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到翡翠湾,在小区外面停着。
下午三点,一个阿姨推着婴儿车从单元门出来。
不是陌生的阿姨。
是婆婆。
王秀兰。
说“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的王秀兰。
她推着婴儿车,在小区花园里溜达。
脸上的笑,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真。
她弯下腰,逗车里的孩子。
“乖孙子,笑一个。”
乖孙子。
她对那个孩子说“乖孙子”。
她从来没有对我肚子里那个孩子说过任何话。
因为那个孩子没有机会出生。
被她一句“事业为重”,打掉了。
我坐在车里。
看着她笑,看着她逗孩子,看着她和小区里的人聊天。
“这是我孙子,一岁了,可聪明了。”
她在跟别人炫耀。
炫耀那个不是我生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拍了几段视频。
然后发动汽车,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给苏瑶打了电话。
“我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动手?”
“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他们最放松的时候。”
苏瑶沉默了几秒。
“念念,我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你当初怀孕被劝打掉那件事——我帮你查了一下时间线。”
“你做手术是2022年3月。顾婉婉的孩子是2023年3月出生,也就是说,她怀孕是2022年6月。”
“但是——”
“顾婉婉的产检记录显示,她的预产期是2023年2月,实际晚了一个月。按预产期倒推,她怀孕是2022年5月。”
“你做手术是3月,她怀孕是5月。”
“中间只隔了两个月。”
两个月。
我打掉孩子两个月后,另一个女人怀上了。
“还有,”苏瑶的声音很轻,“我查了你婆婆和顾婉婉的关系。”
“顾婉婉的母亲姓王,和你婆婆是表姐妹。”
“也就是说,顾婉婉是你婆婆的表侄女。”
不是女儿。
是亲戚。
婆婆从一开始就认识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瑶说。
我知道。
这意味着——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安排。
嫁妆是我的,婚姻是假的,那个让我让座的女人,是婆婆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儿媳妇。
而我,只是一个提款机。
五百万的提款机。
7.
知道了所有真相之后,我反而平静了。
愤怒到极点,就不愤怒了。
剩下的只有一件事——收网。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关于打胎那件事的真相。
我需要确认。
周末,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陈立轩又“加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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