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一阵动。
一辆也就是在杂志上见过的布加迪威龙停在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
顾星澜戴着墨镜，一身高定西装，
手里捧着99厄瓜多尔玫瑰，
“姐姐，下班了，接你去吃大餐。”
他靠在车门上，笑得人畜无害。
同事们还没从刚才的豪门狗血剧里回过神，
又被这一幕震住了。
“那是……星澜资本的太子爷吗？”
“南乔真的榜上大款了？”
我行尸走肉般上了车。
餐厅是米其林三星，菜是我最爱的黑松露澳龙。
但我味同嚼蜡。
“怎么？两千万花完了？”
顾星澜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到我嘴边。
我哭丧着脸，把中奖一亿，还有签合同的事，
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我得倒赔两个亿，这顿饭可能是我最后的晚餐，吃完我就得去卖肾了。”
顾星澜听完，没惊讶，
反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巧了。我刚把你们公司买了。”
我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悦耳的响声。
“你……买了？”
“63%的股份。王志强那个蠢货为了还债，把股份贱卖了。”
顾星澜指了指文件末尾，
“签个字，你就是新任董事长。公司不破产，你也不用赔两亿。”
天下掉馅饼？还是这么大的金饼？
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图什么？”
“图你身子啊。”他笑得漫不经心，身子前倾凑近，
“姐姐这么有趣，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卖肾。”
那一瞬间，我承认我心动了。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把天撑起来了。
我去洗手间补妆，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的自己。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我？
刚走到转角，顾星澜的声音从露台传来，
没了往常轻佻，严肃冷漠。
“放心，一切顺利。”
“实验样本已入局。王志强那废物演砸了，我只能亲自下场。她现在感激值满格，会毫不犹豫地签对赌协议。”
我后颈汗毛倒竖，手脚瞬间冰凉。
实验样本？演戏？
“上次猝死的数据很完美，这次我要测试压力下的数据。两亿只是个诱饵……”
原来，那晚的心跳170，不是心动，是兑奖码。
原来，所有的偶遇、救赎、宠溺，都是为了那个不为人知的实验。
我是只小白鼠，还在为猫的施舍沾沾自喜。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推门而出。
回到座位，我拿起股权转让书，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夹着一份《经营对赌协议》。
条款简单：我当董事长，保留奖金，但二个月内必须让公司赚两亿。
输了，赔顾星澜两个亿，
还要免费给他提供一辈子的身体数据。
赢了，公司归我，债务全消。
顾星澜看着我，眼里是伪装的深情：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拿起笔，在那份卖身契上，
重重签下名字：南乔。
“没什么。”
我抬起头，露出灿烂笑容，
“只是觉得，顾少这盘棋，下得真大。”
2个月挣到2个亿的资本游戏？
我没得选，只能奉陪到底。
5
顾星澜把布加迪停在我家楼下，没急着解锁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