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着这个混乱的间隙，一把拉住从饭店里赶出来、同样一脸震惊的，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人群，朝家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喧嚣和王琴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被我远远甩在身后。
回家的路上，王琴很快就追了上来。
她像一条疯狗，死死地跟在我们身后，嘴里不停地咒骂和质问。
“妈！你老实交代！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建国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上面？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一路沉默，脸色灰败，只是用她那粗糙瘪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那力道，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回到那间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屋子，王琴“砰”地一声甩上门。
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她堵在门口，像一尊面目狰狞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她指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藏了林建国的遗产？好啊你个老不死的，你安的什么心！那是我们家的钱！”
一直没出声的弟弟林风，也从房间里晃了出来。
他看到王琴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了什么，眼中也迸发出贪婪的光。
“，这钱肯定是你偷我爸的，见不得光吧？赶紧交给我妈保管，不然我们就报警，说你侵占他人财产！”
这对母子，一唱一和，言语像最恶毒的，射向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老人。
的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心中那隐忍了十八年的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
我上前一步，第一次，将瘦弱的完全挡在了我的身后。
我抬起头，迎上王琴那双因为愤怒和贪婪而充血的眼睛。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像寒冬里最锋利的冰凌。
“闭嘴。”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钱。”
2
王琴被我突如其来的反抗震住了。
她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咆哮。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林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扬起手，熟悉的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来。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往那样认命地闭上眼。
我伸出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包骨头，我稍一用力，就能听到骨节错位的声音。
“我说过了，这是我爸的钱。”我重复了一遍，目光直视着她，不带温度，“跟你，跟林风，都没有关系。”
王琴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直被她视为工具和出气筒的女儿，会有这样一天。
我的眼神让她感到了陌生和恐惧。
她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反了你了！你给我松手！我是你妈！”
“妈？”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一个只会压榨女儿，把女儿当成给儿子换取未来的垫脚石，不惜当众羞辱自己婆婆的成年巨婴，也配当妈？”
“你……”王琴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立刻冲上来帮腔。
“林晚你疯了！快放开我妈！你信不信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