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
“先别问。”她打断我，“先听我说完。”
她翻到一页，上面写着“房产”。
“你的情况，比大多数人好。房产证是你的名字，首付是你爸妈出的，婚后房贷也是你一个人还的。只要作得当，这房子，他分不走。”
“但他会闹。”
“会。”林晚说，“所以你要在他闹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你是说……卖房？”
“不急。先做三件事。”
她在本子上写：
第一，保存所有出轨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截图不够，要公证。
第二，查清楚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和负债。存款、公积金、保险，全部查一遍。
第三，找律师。不是随便找，找专门做婚姻的。
“你有认识的律师吗？”我问。
“有。”林晚说，“三年前帮我打过离婚官司的。”
我怔住了。
“你……你离过婚？”
林晚把本子合上。
看着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第一反应问房产证？”
我不说话了。
“苏渺，三年前，我前夫出轨，我连房产证在哪都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房子偷偷过户了。”
她的声音很平。
太平了。
“我什么都没拿到。一分钱没有。衣服塞了一个行李箱，打了个车，去了我姐家。”
“那个月我瘦了十五斤。不是减肥，是吃不下。”
“我妈打电话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她笑了一下。
“从那以后，我用了三年，把这个本子写完了。”
她把本子递给我。
“里面每一条，都是我淋过的雨。”
“离婚要注意什么，怎么保存证据，怎么转移合法资产，怎么应对对方耍赖，怎么跟法官说话。全在里面。”
我翻了几页。
密密麻麻的字。有的地方还画了重点，用红笔标注。
有一页的角落里，有一行小字：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人，像我一样走。”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为自己。
是为她。
“别哭。”林晚说，“哭没用的。我哭了三个月，一分钱也没哭回来。”
她拿过本子，翻到另一页。
“现在我们来算一笔账。”
“你供他读研三年，花了三十五万。房贷你还了四十八万。你爸妈的二十万首付。再加上你这些年的青春和时间。”
“他给了你什么？”
我想了半天。
“……他帮我修过一次电脑。”
林晚看了我三秒。
“苏渺，你供他读了三年研，他用你的钱养了三年小三。这笔账，该清了。”
4.
“你的房子，现在市价多少？”
“去年邻居那套卖了一百六十万。我们家户型小一点，大概一百四十万到一百五十万。”
“贷款还剩多少？”
“差不多还有六十二万。”
“也就是说，卖掉以后，刨去贷款，你手里能拿到八十万左右。”
林晚写了一个数字：80万。
“你的首付二十万是你父母出的，对吧？”
“对。”
“有转账记录吗？”
“有。当时从我妈的卡直接转到我账户的。”